。
“我不知道诶。”沧瞳顺势抬起手,抚过他的脸颊,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想通过这种方式透过眼前这副仿佛玉做的皮囊,碰到底下真实的血肉,“人是会被私欲支配的生物,付出爱就一定会想要得到爱,但我又从来对你没有好脸色,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容忍?”
“原来你知道自己对我很坏啊。”雪清河无奈地笑笑,被她这么逾矩地摆弄着,他也没有流露出不悦的迹象,依然宽容地看着她,“难道沧瞳小姐觉得自己不值得被人毫无保留、不论理由地爱着吗?”
每次在面对这张完美无瑕的笑脸时,她就会开始压不住火,沧瞳觉得这一定不是她的问题,而是因为这个人真是一点自觉都没有,就是这种像在逗弄恃宠而骄的猫一样的态度,才让人火大啊。
“我不信。”沧瞳怒极反笑,露出白净的牙齿,干净利落地否认了他这番听起来感人至深的表白,“我只知道你一定是在我身上汲取什么东西,付出的却只是一些虚情假意的套话,这种感觉真的让我非常,非常讨厌。”
她并不关心雪清河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但她讨厌被隐瞒欺骗的感觉,而追溯到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大概就已经是他的精心设计。
……真的,这么活着难道不累吗?
她收起了笑容,重新变得冷淡了起来,冷冷道:“下次在说爱之前,还是先学会坦诚吧。”
她转身离开了,雪清河看着她的背影,风过枝叶晃动,摇落的碎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阴影。
肩胛骨上传来隐隐烧灼发烫的疼痛,顺着脊柱向下蔓延。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要破开皮肤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