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对沧瞳做什么。
在来见沧瞳之前,她心里的确抱着这种轻松的念头,可沧瞳站在她面前,用这种方式轻飘飘地告诉她,她不愿意,来,现在做选择吧。
她在她眼里是妹妹,连偶尔流露的恶劣都是可爱的,但妹妹这种如同孩童一般天真的残忍,对任何人都是一视同仁,就算她对她剖白自己的想法,她也只会面露不解,带着和现在一样的笑反问:“为什么要我容忍,为什么不是她自觉给我让位?”
她没有办法和她讲通道理,一百是一百,九十九是零,她骨子里就是这样暴烈而浪漫的人。
“看到这颗准星了吗?”一线天光透过镜片,折射进沧瞳的眼睛,让她的瞳仁在这一瞬间,看起来就像切面尖锐的蓝宝石,冰冷、清澈而通透,隔着准星,殊无情绪地与他们对视,“这就是这支铳代号的由来——‘死兆星’。”
邪月垂下的眉睫颤了颤,垂在身侧的手抬了一下,她的长发被靶场带着硝烟和灼烧气味的风吹过,仿佛一面迎风漫卷的旗帜。
穿着天工司制服的人跑了过来,沧瞳退后了一步,倚在靶场边拉起的铁丝网上听他和自己说了两句话。
她挑起眉梢:“实验出了点问题,我过去看看,在这里不要乱走,到处都是铳口。”
仿佛丝毫没有被压抑的氛围影响到,她踮起脚尖,伸手按在邪月的头发上,五指陷进去,微微收紧,涌动的暗潮与不安似乎都因为她这个随意的举动而烟消云散,她收回手,把它攥成拳头放在脸颊边,另一只拳头也举了起来,晃了两下:“最后的决赛前我不会上场,要好好表现哦,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