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纵奇才的蠢货
边缘反而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如同锋利密集的刀俎般旋转着与沧瞳错身而过,斩击向她身后的史莱克七怪。

    在祈礼辉光的作用下,足以切金断玉的奇茸通天菊花瓣上裹挟的恐怖气劲和凌厉杀意如同冰雪遭遇阳光,霎时融化消弭。

    这种互相都再清楚不过彼此底细但还是要当谜语人的感觉让沧瞳感到了烦躁,她并不看月关的反应,没有丝毫停顿,回身凝聚魂力,第六魂环的第二技能「审判矢·天裁」铿然而出,在空气中拖曳出璀璨的光焰轨迹,锁定了另一道正悄无声息地趋近撤离中的史莱克七怪的身影。

    那才是掩藏的真正杀机。

    就算虚无状态下免疫一切物理攻击,但天使神的神圣与净恶气息,依然对鬼斗罗的武魂会有成倍的压制和杀伤力。

    面对这一十万年魂环技,他完全不敢托大,不得不放弃了已经自己把脖子送到了他屠刀边的猎物,闪身躲避,炽烈的光矢擦着他的身体而过,钉进了他身后的山壁。

    爆裂声与强光轰然炸开,宛如太阳裂变,无数碎石四散飞溅,待到一切声响光热平息,烟尘散去,石壁上已经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洞。

    几十步外,鬼魅周身黑雾缭绕的身影重新浮现了出来,尽管险之又险地躲开了这一箭,但他还是受到了光矢上神圣气息的冲击,浑身都如同被剧烈灼伤了一般。

    在一个小辈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他开口时难免带上了几分戾气:“……你可想好了,果真要与她作对吗?”

    其实这些年来沧瞳对鬼菊两人的印象并不算坏,她被月关拘着和黄金一代的三人在他的花园里锄过草,被他教导过莳花的技巧;也在鬼魅的指点下精进了弓斗术的身法一环,现在想起来,这些回忆倒也不乏温情。

    但也仅限于此了。

    “要不怎么说你们在武魂殿待了这么多年,还是只配当个打手。”

    十万年魂环技强力的代价便是消耗巨大,连发两次魂技对抗封号斗罗,沧瞳的脸色已经苍白了下来,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咧开嘴,露出了尖利的虎牙来,笑容和眼睛里都没有一丝温度:“难道不是她在和我作对吗?”

    要说她对唐三的情谊有多深厚,那倒也没有,但她本来以为比比东对她多少还是能有一些作为盟友的尊重的。

    她没有向萨拉斯明确地表达要保唐三的意向吗?比比东不知道她和史莱克学院之间的联系吗?哪怕比比东要派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半夜悄没声地抹了唐三的脖子,她都不会这么生气,说句最难听的话,打狗还要看主人。

    她现在就在天斗赛区赴武魂城参赛的队列里,对这么光明正大的“暗杀”行径,怎么可能讲得清洗得脱,比比东想过她要因此面对多大的舆论压力吗?

    如果不是她素质好得实在过分,她现在已经在破口大骂了。

    「众生相」对神祇有着天然的特攻效果,但现阶段对于凡人,力量反而并不突出;而以胧月弓作为武魂,只是魂帝的她如果用寻常手段,想要对抗两个有着武魂融合技的封号斗罗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第二个血色魂环从她身上亮起。

    弓身上盘绕的看似只是装饰的龙形纹饰随着魂力的涌动,昂首展翼,龙吟声响彻云霄,红蓝两色的鳞片自她额角生长蔓延,瞳仁收缩变细,成为趋近于龙类的竖瞳。

    少女的形貌与非人的特征统和在她身上,显出无与伦比的美丽、森严与暴虐来。

    纵横八热八寒地狱,业火焚渊,寒苦增极。

    第五魂技,「两仪矢·红莲焚渊」,全开。

    滔天烈焰与冷彻寒冰浮现,本应绝无可能相融相存的两种能量形态互相交织碰撞,漾开瑰丽的光晕与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在鬼菊二人面前升起了不可逾越的屏障。

    “我是不知道你们在她心里有多大的分量,但是呢,如果我磕到碰到或者折在了这里,别人我不确定,老师可是一定会发疯的哦。”

    她这样说道。

    两个人很清楚她并不是在危言耸听,光翎斗罗是从来不会懂“权衡利弊”这项艺术的,尤其是在涉及到他唯一的弟子时。

    不能妄想和一个疯子讲道理,如果沧瞳真的因为他们出了什么事,光翎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没有斡旋的余地,不管他们躲到哪里,有多地位崇高的人出面保他们,哪怕搜山检海,他也会把他们翻出来,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他们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但不能不在乎自己和彼此的命。

    “两位。”

    隔着氤氲流动的光幕,她向他们露出了那样冰冷傲慢的笑容,如是宣告道。

    “——你们只可到此,不可越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