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的车队一路上激起烟尘无数,戴沐白被呛得咳嗽了一下,想也不想地抬脚踹了趴在车窗上向外眺望的马红俊一脚,后者连忙把撩起的车帘放了下去。
连自己周边低迷的调价都没法打击到他,这段时间以来,也就只有这小胖还能和以前一样没心没肺了,史莱克学院这段时间以来完全没有了以前插科打诨轻松自在的氛围。
唐三和小舞自然不必说,奥斯卡和宁荣荣分别作为他们的室友,当然很担心他们,宁荣荣还夹在唐三和沧瞳之间,两个人又反过来互相影响;而戴沐白和朱竹清则是因为随着总决赛的趋近,他们马上就要遇上自己的亲人了。
一想到戴维斯看到他站在台上时可能会露出的表情,戴沐白就有些想笑,但绝无可能是久别重逢欢喜宽怀的笑,他们家实在孕育不出这么健康阳间的兄弟情。
去国离乡的幼虎咬紧牙关,口腔里弥漫开浓郁的血腥气。
朱竹清仍是一贯的安静,她倚靠在车壁上,随马车的行进而游移的阳光透过车窗上镶嵌的玻璃,忽明忽暗地映在她的脸上。
沧瞳有自己专属的马车,但她没有坐车,而是骑马,不紧不慢地跟在史莱克学院的车队旁边,玉天心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与她并辔而行。
风笑天从后面追了上来,他从神情到体态都看起来蔫哒哒的,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沮丧的气息,一点都看不出过去神采飞扬的样子。
“天心,”他期期艾艾道,“你现在有空吗?”
认识他这么久,这还是玉天心第一次见这家伙这么扭扭捏捏,还没等他开口,沧瞳就先好奇地看了过来:“说什么,我不能听吗?”
风笑天急了:“是男生之间的秘密!”
“男生之间的秘密。”她阴阳怪气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又露出了那副招牌式的小恶魔脸,“我就要听。”
风笑天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玉天心,后者略一沉吟,直截了当地问:“是不是和火舞有关?”
风笑天一呆:“……你怎么知道?”
“因为火舞在的时候,换成平常,你不可能想得起其他人。”玉天心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不往她面前凑,就说明你们之间又出了问题。”
被一语中的,风笑天抓了抓头发,脸上露出苦恼的神情来。
他是想向玉天心取取经,问他是怎么哄沧瞳的,因为在他眼里,火舞和沧瞳相比,后者的性格显而易见的要麻烦得多,相应的,玉天心的段位肯定要比他高多了。
但他是绝对不敢在沧瞳面前把这话说出来的,只能寄希望于玉天心能念点兄弟情善解人意地和他说会儿悄悄话,但“色令智昏”这个词果然一点都没说错,沧瞳说要听,他竟然真的就不动弹了。
风笑天“……”了一会儿,只好改了说辞,期期艾艾道:“我好像总是惹她生气。”
沧瞳随口说:“那你不惹她生气不就是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风笑天垂头丧气的,忽然又想到什么,脱口问她,“天心真的从来都没有让你生气过吗?”
他和玉天心站在一起,谁长得更帅先不提,谁看第一眼都会觉得是他更好相处吧?
“其实也会哦,但是惹我生气了之后,他会立刻乖乖改掉,从此再也不犯。”她回答,“可你看起来好像很不长记性。”
风笑天被她这句话说得呆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玉天心,后者似乎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安静地回望她,过去总是被说成是不近人情的冷淡眉目因为其间浮现的情愫而只能让人感觉到柔和专注,经年积冻的冰川融化时,原来痕迹也能让人清晰可见。
他想到的确有许多人说玉天心变了很多,因为谁不言自明。
相比之下,风笑天呢?
他从小就把喜欢火舞挂在嘴边,心甘情愿地围着她团团转,被她一句话指挥着跑来跑去,听起来很感人,连他自己都是这么以为的,埋怨过她到底还想让他怎么做。
但这又能算得了什么?他能做这些事,是因为它们对他而言本来就算不了什么,换成对冰舞风舞雷舞,他依然能这么做。
可火舞喜欢这样吗?
缰绳从他的手里滑落了下去,连骨头似乎都抽痛了起来。
“风笑天!”
红衣的少女策马过来,扬声喊他的名字,他浑身一震,眉眼间的迷惘随着她飘扬的发丝和衣摆渐行渐近而慢慢消散。
没关系。
现在还不算晚。
他总会改的。
“火……”
沉寂冷却的心脏被她的身影再次引燃,他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