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但面对明显怒气还没消的沧瞳,愣是一声都没敢吭。
他没有要和沧瞳拆伙单干的意思,但他这么大年纪了,老是张嘴跟一个小姑娘要钱,一张老脸往哪搁,就想试试看能不能靠自己拉来赞助,合作伙伴会自觉开源节流难道不是件好事吗,这丫头脾气怎么就这么坏!
再说他精心设计的校服真的那么难看吗?那什么时尚杂志都说了,红配绿是高级配色!
沧瞳根本不听他这一套鬼话:“那你自己怎么不穿?”
弗兰德哑口无言。
沧瞳给弗兰德下了通牒,勒令就算是挑灯达旦地亲自摇纺车,他也必须在下次史莱克出场比赛之前把那身校服给换掉,阴沉着脸走出了办公室。
直到看到还在等她的玉天心,她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玉天心伸手,掌心按在她脑后披散的长发上,停了一下,才慢慢收拢手掌,让她的发丝陷进自己的掌心里,又从指缝间流泻滑落下去。
想到史莱克那身荼毒眼睛的矬校服沧瞳还是有些郁闷,伸手捧起他的脸来,左右晃了晃。
月下看美人果然所言非虚,清透的月光描摹出他清隽颜容,和额发投下的阴影将他的眉眼切分得半明半暗,柔化了锋利眉骨的轮廓,睫毛掩下的眼珠是氤着灰调的浅蓝,仿佛积雨的天空,眼神却不见阴霾,只有触目可及的专注缱绻,盛不了就要满溢出来。
她看着他,玉天心一直都知道她喜欢他的长相,被她捧着脸,顺着她的力道微微偏头:“怎么了?”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吸一下漂亮猫猫治愈被污染的眼睛罢了。
不,不对,不是猫猫,是漂亮小龙。
沧瞳突然意识到,这是她在吸收过第五魂环后第一次见到玉天心。
她笑得露出了一边的小虎牙,一本正经地对他说:“你弟跟我说你生病了,相思病。”
……最近这段时间玉天恒为了备赛没回本家。
……没事,反正在总决赛上早晚能遇到。
“诶呀,蓝电霸王龙家的少宗主,贵公子,大帅哥。”她唉声叹气地感叹,“什么样的人才能让他害相思病?魅力真大啊。”
玉天心握住了她的一只手腕,掌心和上面突出的那一块骨头贴合:“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诶。”她认真地想了想,纤长睫羽眨动间如蝴蝶展翅翩跹,唇边拉长出一点揶揄的笑意来,“不是你弟跟我说我都不知道这件事,你在信里又不提。”
故意的。
娇娇俏俏地站在他面前,明明是仰头看他的姿态,被他的身形笼罩着,却根本懒得掩饰笑容里的狡猾恶劣。
灵巧的,捉不住的,不会为任何人停留的,只要稍微不合心意、就随时可能会溜走的猫。
要他为她情难自抑、患得患失、一败涂地,身旁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看出来还不够,非得让他亲口说出来不可。
很想你,从你离开雷霆之后的第一秒就开始想你,的确是相思病,除了见到你之外无药可医,每一封来信都不能让思念变得稍微少一些,只会被因为见不到你的落寞淹没,整场开幕式上除了你之外没看过其他任何人。
警惕,怀疑,提防,抗拒,所有基于理性的决定累加起来的重量,也无法阻止我的心向你的方向倾斜。
是你赢了,这样够吗?
可无论胸腔里的感情跳动得多炽热澎湃,囿于性格,也还是没法说出口,信上说不出口,现在也依然说不出口,只能将万千情绪都凝聚在了这句再简单不过的问候语里。
他说:“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很想你。
“好久不见。”感觉到掌心下他脸颊滚烫的温度,能把他逼得憋出这句话来,已经很不容易了,沧瞳没有再得寸进尺,只是掌下稍稍用力,让他看向自己,“小龙。”
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他,心情好或说正事的时候会喊“天心”,有时候也会凑热闹地跟着他的队员喊队长,但“小龙”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出现。
为什么是小龙呢?蓝电霸王龙宗族人众多,天下有龙武魂的人也不知凡几,火无双的武魂也是独角火暴龙。
她还有别的小龙吗?
“嗯。”喉结滚动,他垂下眼睫,轻轻应了一声,又说了一遍,“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