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看了一眼:“你在这里把入口重新堵上。”
光翎斗罗:?
他一边在心里庆幸了一下自己带着沧瞳闯禁地的惩罚竟然只是这个,一边却又不放心沧瞳跟着千道流离开。
换成其他任何事,他都不会质疑千道流的决定。
但是。
沧瞳向他笑了笑,眼泪被风吹干了,让她的脸看上去还带着一点泪痕,但她的眼神却很从容镇定,好像那些冗余崩溃的情绪都被眼泪洗掉了,只剩下了清明澄澈的蓝。
看到她的笑容,光翎斗罗忽然放下了心来。
沧瞳要千道流带他来的地方,是安葬在塔里丧生的人的墓地,其实不只是他们,也有之后为了死守秘密而被灭口的人。
“在你们眼里,我妈妈是渎神的异端,对不对?”
她打量着这些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人打理的墓碑,这样问千道流。
千道流沉默了一下。
“一意孤行,咎由自取。”
“没错。”她点了点头,“被人知道了武魂殿的高层里竟然有这样的人,信仰的基础都会崩塌吧?所以不只是她,包括知情的其他人,如果不能自觉地闭上嘴,也要被处理掉。”
她歪头看着他:“——在神眼里,这种做法又是对她的维护,还是亵渎?”
千道流没有再回答。
她也不再说话了,从魂导器里取出七弦琴来,轻轻拨响了琴弦。
是乐器,也是武魂殿葬仪里用来寄托哀思的礼器,只有高阶司祭才能资格取用,但她没什么天赋又不感兴趣,所以学得很不好,翻来覆去也只是把必须要学的安魂曲整篇练熟了。
她终于弹出了学琴以来水平最高的一次演奏。
这本该是只有在封号斗罗的葬礼上才能奏响的哀乐,何况她还删去了开始时赞颂神恩的部分,但千道流只是静静地听着,没有阻止她。
安魂曲本该用繁复的配器配合圣咏来凸显气势,此时只有弦琴,难免显得单调,却愈发哀凉了起来。
痛哭之日,哀转久绝。
天亮了,晨光倾泻而下,照在林立的墓碑上,刹那反射开耀眼的光斑,风声从碑林间拂过,仿佛呜咽。
又仿佛,栖居在其下的亡魂,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安宁,用这样的声音回应了她。
千道流伸出手,掌心摊开,一枚浑然天成的剔透金珠正在上面如同呼吸一般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疲惫地说:“神认可了你。”
神赐魂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