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也过得不差。
沈蘅回到宿舍,站在窗前,把那杯已经凉透的水喝完。
月亮已经升到了中天,皎皎一轮,安安静静地挂在那里。
她把窗子又推开了一些,夜风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那轮圆月,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珣濯,中秋节快乐。我今天吃了牛肉面,虽然不是很好吃,但我吃饱了。北疆的月亮是不是比这里的圆?”
说到这里她笑了笑,心中却有点泛酸。
“珣濯,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
她闭上眼睛把脸埋进掌心里。
窗外月光如水,落在她空荡荡的宿舍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炸开了一道熟悉的电子音。
那声音没有以前的活泼和波浪线,而是虚弱而郑重,像是用尽了所有剩余的能量才挤出来一段完整的问候。
【系统:宿主,好久不见。】
沈蘅猛地站直了身子,心跳在那一瞬间停了好几个节拍,又在下一秒以一种更猛烈更滚烫的频率重新跳动起来。
她张着嘴,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尖叫,系统的下一句话便让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系统:检测到原书重要人物珣濯正在破坏规则,以濒死之术强行逆转时空。该人物曾以寒渊之力冻结系统核心,导致系统与该人物之间产生了不可逆的深度绑定。当前绑定状态:强制共存。若该人物死亡,系统也将随之销毁。出于人道主义考虑,以及自保机制,系统现向宿主发出紧急征询——是否愿意重返攻略世界?注意:一旦选择返回,将永久留驻该世界,无法再次回到现实世界。同时,为维持两个世界的平衡,宿主在原世界的一切存在痕迹将被彻底抹除。倒计时:10秒。】
沈蘅站在原地,十秒钟,太长了。
她几乎是一秒之内就在心里吼了出来。
“我回去。现在,立刻,马上!”
【选择确认。遣送程序将在三小时后启动,请宿主做好准备。】
系统的声音依旧是那样虚弱而机械,可末尾却极其微妙地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宿主,谢谢你愿意回来。】
那句话没有波浪线,没有“亲亲”,没有俏皮的语气词。
可沈蘅觉得那是它有史以来说过的最温柔的话。
沈蘅低头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从床底下拖出三个大行李箱,开始在宿舍里疯狂地扫荡。
她把周冉送她的那只兔子保温杯塞进背包里,去超市买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种子、菜谱、几本农业和工程技术的入门教材、一整套急救药品等等
她把东西塞满了所有行李箱。
三个小时后,她穿着那件特意翻出来的厚棉袄,脚边堆着三个行李箱和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站在宿舍中央。
【遣送程序启动。】
白光吞没了整个房间。
沈蘅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雪地里。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低头看了看脚边的行李箱,又看了看身上那件大棉袄。
她问系统把她投送到了哪里。
脑海里的声音比上一次更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北疆。宿主,系统能量耗尽,将进入长期休眠。这一次,真的要再见了。祝你和珣濯,长命百岁,天天开心。】
然后脑海里便陷入了彻底的、再也唤不醒的寂静。
她站在原地安静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谢谢你,系统。”
北疆已经是春天了。
她离开的时候还是隆冬,万物凋敝,风雪漫天。
现在脚下的雪已经开始化了,雪松底下冒出几株嫩绿的草芽,空气里有泥土和松脂的清冽气息。
她算了算时间,距离她离开,大概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
她把那些沉甸甸的行李一件一件地往身上挂,拖着箱子背着麻袋在雪地上艰难地往前走。
沈蘅突然感觉自己就像是春运赶火车回家。
她走了大约一刻钟,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骑马往这边来。
那人穿着雪狼部的皮制骑装,一头乌黑的长发编成好几条细辫子垂在肩上,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是其其格。
“其其格!”
沈蘅朝她挥了挥手,声音被北疆的风吹得有些发颤。
其其格勒住马,转头看向她。
然后她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她翻身下马,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警惕地盯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
“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和我们安阳公主长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