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睡醒的迷糊,没有被吵醒的恼怒,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静。
像是已经看了她很久很久,久到他不需要问她为什么离得这么近。
我靠!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什么时候醒的?!
沈蘅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她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僵在原地,鼻尖离他的鼻尖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整个人像一只被当场抓获的偷鱼猫。
“你什么时候醒的?”
她的声音有点发虚。
“你亲我额头的时候。”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蘅的脸终于后知后觉地烧了起来。从脖子一路烧到耳根,烧到脸颊,烧到额头。
她想说你听我解释,可话到嘴边发现根本没法解释。
亲了三口,额头一口脸颊一口唇角一口,一次比一次离谱,除非她是瞎子摸象在他脸上找东西,否则说什么他都不会信。
她的手指还搁在他鬓边那朵粉花上,维持着一个要取花还没取下来的姿势。
她忽然觉得这朵花大概是她这辈子送出去的最亏的礼物。
送花送出了一个流氓罪名。
“我……”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地组织措辞,什么“我只是在帮你赶蚊子”、什么“我眼睛进了沙子想借用一下你的睫毛”、什么“其实我在测你额头的温度”
——全都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