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不能用了。
路边有个路过的醉汉靠在墙根上看完了这一幕,喷着酒气嘻嘻哈哈地笑了一声,用肩膀撞了撞旁边的人,声音大得毫不遮掩。
“这姑娘长得也不赖嘛,何必在这儿讨饭似的求人?干脆把自己往青楼里一卖,钱不就来了?比采什么狗屁草药快多了!”
那姑娘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蹲在地上继续捡她的草药,手指把烂掉的草叶一根一根地拢进篮子里。
她的脊背躬着,努力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像是想把自己藏起来。
沈蘅把手里那枚棋子放回了木匠的摊子上。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沾的木屑,朝那姑娘走过去。
她的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春鸢抱着那堆包袱跟在她后面,小声叫了一句“公主”,沈蘅没有回头。
她走到那姑娘面前站定,弯下腰,伸出手去。
那姑娘正蹲在地上捡最后几根完好的草药,忽然看见一只纤细白皙的手伸到自己面前,愣愣地抬起头来。
她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女子站在逆光里,身后的暮色将她的轮廓勾勒出一圈模糊的金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