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大哭丧着脸,连动弹都不动弹。
“我不跟李老太太吵吵,她都多大岁数了,我敢吵吵吗。
我出去说点好话,先把他们老两口糊弄回去再说。
再让他们这么嚷嚷下去,咱们一家子都得土豆搬家,滚蛋。”
胡老太太就是再心有不甘,也得把头低下,谁让对方比她还豁的出去。
“那行,咱们说好,出去之后,你可不行说那不好听的,李老太太说啥,你都得听着,给人家赔不是。”
胡老大还是不放心,千叮咛万嘱咐。
“我知道呀,你妈分得清轻重,快走吧,外面都没动静了。
这是李老头歇着,换李老太太上,这两口子是真不让人活。”
胡老太太把小孙子放在炕上,下地穿鞋。
娘俩出去的时候,李老爷子正一边吃香肠,一边滋喽着茶水,惬意的很。
李老太太拿起大喇叭,正要喊,抬眼看见胡老太太和胡老大走了出来。
李老太太乐了,“呦,缺德二人组现身了。
胡老婆子,我采访采访你,你那棺材瓤子脑瓜子咋想的?
孩子总生病,你不说带孩子去大医院看看,认我孙女当干妈干啥?
把我孙女气的犯了病,差点过去。
人老了,干啥事不能只想着自己,得为后代想想。
你本身就够缺德的,老天爷恨不得一天劈你八百回。
你还不收敛不说,还想继续做损,你确定你那小孙子还能经受住你给的报应?”
胡老太太气的牙根痒痒,还得陪着笑脸。
“哎呀,老姐姐,你看你说的,我干啥了就要劈我八百回,老天爷忙的很,顾不上我。
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全,我合计着溪溪有福气,我们借点,也不多要,能让我那可怜的小孙子长大成人就行。
谁成想,溪溪一激动,还犯病了,这扯不扯。
这是我的错,我的错,改天,我亲自去给溪溪赔不是,给她下跪磕头,行不?老姐姐。”
“行你奶奶个腿,光长岁数不长德行的东西,说出那话来也不怕烂嘴巴子。
我孙女的福气凭啥给你孙子?
她是没有儿子还是没有闺女?你家孩子又不是给我们家生的,凭啥跟我家溪溪借福气。
借钱还能还,借这玩意有还的吗?臭不要脸的老不死,你真踏马损透呛了。
父老乡亲们,你们都给我听着,往后都离老胡家远点,别被她们娘俩沾上。
特别是家里条件过得好的,有儿有女,父母双全的,更得离他们越远越好。
这娘俩有毒,谁沾谁倒霉,轻则犯病,重则家破人亡啊。”
李老太太拿着喇叭对着天嚷嚷,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哄堂大笑。
“大娘,谢谢你的提醒。我还真是个全乎人,往后胡老太太再来我们家,我就得插大门,不让她进。”
“就是,胡老太太,你家孙子金贵,别人家孙子就是土路卡。
凭啥给你家孙子让路,你是慈溪啊还是武则天啊。”
“给你牛逼滴,你也就是跟你儿媳妇使使威风吧,想跟我们使威风?没门。”
“也就你儿媳妇是个熊蛋包,这要换成是我,房子给你点喽,耗子药下你们家锅里,我不好过,都他妈别想好过。”
“下药干啥,那么做自己的命不是都搭进去了吗。
要我说,趁着半夜他们娘俩睡着的时候,拿绳子把他们捆上。
找个鸡毛掸子一顿抽,抽完就睡觉,第二天接着抽,不出三天,保管全老实的跟鹌鹑似的。”
“哈哈,红梅,你这招好,说实话,你家老爷们是不是这么被你制服的?”
“哪能啊,我家老爷们年轻的时候第一次跟我动手,我就直接上菜刀,追着他跑了二里地。
从那以后对我百依百顺,啥事不敢挑。”
胡老太太气的像个大鲶鱼,抓着拐棍的手指头泛着白。
刚要开口跟那帮小媳妇对骂,就被胡老大怼了一下。
胡老大看着她摇了摇头,胡老太太只能作罢,三角眼带着恶毒的光,挨个扫视每一个人。
“话说回来,我咋感觉这孩子病的挺蹊跷,没有大病,小病不断,好一阵赖一阵。
我总感觉不是免疫力和抵抗力的问题,像是生活习惯和饮食习惯不干净导致的。”
杨柳比较细心,趁着大伙都在,趁机提出了心里一直埋着的疑问。
胡老大突然心里咯噔一声,猛地抬头看向杨柳。
“三嫂子,你能详细说说吗?”
杨柳一看胡老大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