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就这样,越有钱越抠。”
“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一下怎么了?帮了那么多年,突然就不帮了,多让人不适应,大姑一点都不想事。”
“你看着吧,大姑往后的日子不带好过滴。”
“为啥呢?”
“我猜的。”
“你咒的吧。”
“别把话说的那么难听。”
哥俩正唠着嗑,江父江母和江广进、江广财回来了。
一进屋就拉拉个脸。
“爷爷,奶奶,爸,大爷,你们咋这么快就回来了。”
“爸,就你们自己的回来的?”
江晓东和江晓光踮着脚,抻着脖子往他们身后瞅。
“我大姑和我大姐没来呀?”
“她们不来,我明天可不去扛幡啊。”
“我也不去,不请我,我就不去。”
江晓光和江晓东还天真的想着拿法一把江艳玲和李娜。
“你俩想多了,胖子扛幡,没你们哥俩啥事。”江父一屁股坐在炕上,抽着旱烟,语气阴沉。
“啥?胖子扛幡?他凭啥扛啊?跟他有什么关系?”江晓东急了,一蹦挺老高。
“怎么跟人家没关系,胖子是你大姑父的女婿,关系可比你们俩亲多了。”江母单手支着腰,缓缓的歪倒在炕上。
这帮没眼力见的,就看不见她腰受伤,也不知道扶她一把,这要是大闺女在......
算了,大闺女都跟她离了心,在不在又能咋滴。
“女婿算个屁啊,他跟大姑父又没有血缘关系。”眼瞅着到手的车子飞了,江晓光气的想哭。
“你们俩跟你大姑父有血缘关系啊?”江广进发出灵魂质问。
江晓光一噎。
好像也没有。
“那现在咋办啊?我哥我俩车都看完了,定金都交了。”
“你们两个小犊子,胆子怎么那么大,八字还没一撇呢,你们就敢交定金,谁给你们的钱?”
江广财抄起扫帚疙瘩就要打儿子。
江晓东赶紧躲闪开,“我妈给我的,就五千块钱,应该能要的回来。”
“我交的定金也是我妈给我的,哥,咱俩现在就去把定金要回来。”
江晓光见势不好,撒腿就蹽
“晓光,你等我一会儿,擦,你不讲义气。”江晓东也赶紧溜之大吉。
“败家娘们,在厂子挣那点钱都给这个败家子了吧。
广进,这么着可不行,一会儿咱俩去食品厂一趟。
跟她们领导说说,把我媳妇和你媳妇的工资直接打到咱们俩的卡上。”
江广财气的呼哧带喘。
“我看行,自从这我嫂子和我媳妇上了班,咱家造的跟猪窝似的。
饭也没人做,衣服也没有人洗,啥啥都等着咱俩干,哪有大老爷们干家务活的。”
江广进居然也同意江广财的荒唐主意。
江母气的脑瓜仁子疼,拿起拐棍就抽打这两个犊子。
“你们俩是不是缺心眼,你们把钱都掐在手里,你们媳妇还能心甘情愿在食品厂里上班?你俩以为那是啥好活呢吧?
一站就是一天,脚都站肿了,鞋都大了两个码。
要不是为了那点工资,谁愿意受这个罪。
晓东和晓光以后娶媳妇且得用钱,让她们妯娌俩挣去吧,攒下的钱不都是两个孩子的。”
江广财揉揉被打疼的肩膀,“我不是怕她们乱花钱吗。”
“她俩乱花钱?你说这话丧良心不?谁家媳妇跟咱家这两个媳妇似的。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年四季都舍不得买身衣服,过年买一双袜子都心疼。
广财,做人不能太自私,狗急跳墙,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人。女人被逼急了,可什么事都做的出。”
江父倒是还有点良心,但不多。
“我知道了,我爸,我不去了还不行吗。”江广财唯唯诺诺。
江父叹了口气,一个个的都是榆木疙瘩,愁死人。
第二天出殡,江家人一个都没去。
江艳玲也不在意,他们来了李文清又不能复活,她还得生一肚子气,倒不如不来。
胖子扛着幡在前面引路,让李文清入土为安。
钱玉萍也没活多久,不到半年就离开了人世。
死前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
倒不是韩旭东虐待她,相反,韩旭东伺候的还挺尽心,就是钱玉萍吃不下喝不下。
或者是说她自己不想活了,一想到那个胎死腹中的孩子,钱玉萍就恨不得掐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