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安详的马月如已经被抬进棺材里,郭海燕也已经烧完了千张纸。
孙男弟女们最后一次看了眼马月如,棺材盖子缓缓的盖上了。
殡仪馆的车也来了。
众人帮着把棺材抬到车上,大伙也开车去殡仪馆送老太太最后一程。
从殡仪馆出来,郭根生、郭新亮和郭海燕哭的眼睛通红。
众人回到郭根生家时,韩秀丽和魏红霞,还有村子里媳妇们早已准备好了饭食。
大伙忙活了一上午还真饿了。
洗洗手后,就坐下来吃饭。
饭菜虽简单,但都是用大锅炖炒的,特别有滋味。
摆在中间的一定是炖豆腐。
葱花爆锅,放了猪油的炖豆腐是马月如最爱吃的一道菜。
郭海燕一上桌就四处撒嘛,怎么找都没找到马月如。
关悦碰了碰她,“妈,你找啥呢?吃饭啊!”
“我找你姥姥呢,你姥姥干啥去了?咋不过来吃饭啊!”
话音刚落,吃饭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郭根生说话的声音都发颤,“海燕,可不能这样啊。”
郭海燕猛的反应过来,只感觉整个脑袋瓜子像是炸了一样,刹那间眼前就是一黑,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众人顿时乱成了一团。
等郭海燕醒来时,已经躺在医院里。
关悦正守在自己身边。
“妈,你醒了!有哪里不舒服吗?”关悦的脸上带着泪痕,关切的问道。
郭海燕不说话,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悦悦,我没有妈妈了。”
这一句话惹的关悦的眼泪也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里啪啦的往下流。
“妈,你别这样,姥姥在天上看见也会放心不下你。”
“我知道,可我就是想哭。”郭海燕听不进去任何话,只想哭个痛快。
“那就哭,哭够了,日子还得接着过。”关悦拿出纸巾擦完郭海燕的眼泪,擦自己的眼泪。
关悦擦啊擦,越擦越多,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郭海燕心里五味杂陈,她哭的不光是马月如的离世,还哭自己以后无家可归的命运。
以前老太太活着的时候,她还有娘家可回。
老太太一走,自己连个家都没了,这让她怎么能不伤心。
等娘俩哭够了,正巧根生媳妇给关悦打来电话,问郭海燕醒了没。
关悦说醒了,除了想哭没啥不舒服的感觉。
“把电话给你妈。”根生媳妇在电话里说道。
“妈,我大妗子要跟你说话。”关悦把手机递给郭海燕。
郭海燕吸着鼻子接过电话,“嫂子。”
“海燕,哭够了就回家,明天还得送盘缠。”同为女人,根生媳妇怎么会不知道郭海燕心里想啥。
特意给她打这个电话让她安心。
虽然马月如不在了,可是娘家哥嫂还在,郭海燕有娘家可回。
“呜呜呜,嫂子,谢谢你。”郭海燕再也忍不住,张开大嘴,嚎啕大哭。
第二天送盘缠,第三天圆坟。
三天的时间,马月如化为了一盒骨灰,入土为安。
她的好、她的坏都随着那一张张纸钱,一袋袋元宝烧为灰烬。
马月如的逝去给马月英带来的打击特别大。
马月英一点精神头都提不起来,从早到晚都是蔫蔫巴巴的。
一口饭都不吃,顶多喝点水,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韩旭东急的团团转,实在没招了,把韩秀丽和李文华请来了。
“姐,姐夫,我实在是没办法了。二姨走了三天,妈就三天没吃东西,再这么下去,妈身体会垮掉的。
你们劝劝她,好歹吃点东西。爸已经不在了,妈再走,这个家真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一道坎过不去,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要怪你就怪我,你打我骂我都行。
只要你让妈再好好活几年,我给你跪下磕头。”
韩旭东红着眼睛,在外屋地里悄声的恳求韩秀丽和李文华。
韩秀丽也不含糊,抡圆了胳膊就给了韩旭东两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韩旭东的脸立马肿了起来,这老小子一点不生气,还问韩秀丽,“姐,消气了没?不行你就接着打。
你要是累了,就换我姐夫,只要给我留条命,能伺候妈就行。”
韩秀丽红着眼睛,甩甩手,呵斥道:“闭嘴,去下碗疙瘩汤,少放油,稀点的。”
“好嘞。”韩旭东屁颠屁颠的去做疙瘩汤。
韩秀丽和李文华抬腿进了屋。
三天没吃东西,马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