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节
端茶細品,她滿腔心神都在不久之後的打鬥當中,杯中葉頭有著細密金絲,外形如眉的上好“金絲眉”飲之寡淡無味。

    “不如峨眉清泉水。”滅絕搖晃杯中茶水,自言自語。

    ……

    長街車水馬龍,客棧外夥計歉意的聲音響起,“幾位爺爺,對不住,客房已滿。”

    持刀帶劍的大漢罵罵咧咧離去,樓上房間,猿公看著手持漁網,暗器掌心,神情緊繃的數名弟子,笑著罵了聲沒出息,轉身出門,走向隔壁客房。

    暮光落在窗戶,殷梨亭抱劍而立,看著穿戴皮甲的陳瑜。

    “殷師兄要不也來一幅。”

    殷梨亭揚了揚手中長劍,“劍就是甲。”

    “很中二啊。”陳瑜內心笑了笑,舒展身姿,上身皮甲不過五六斤,這對於易筋鍛骨,月下打瀑,一聲氣力的陳瑜而言,如掛輕羽。

    “真有必要?”莫聲谷問。

    “謹慎能捕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陳瑜如此說來,自包袱取出陳友諒曾用過的護心鐵甲,塞入皮甲裡面,拍了拍胸部。

    莫聲谷覺得有點被陳瑜顛覆認知。

    “咯吱!”一聲,門開,猿公進入。

    莫聲谷多次和猿長老喝酒,性格相投,他叨叨絮絮:“你都不知道他內裡有幾層,先著皮甲,再帶護心甲片。”

    猿公哈哈一笑,拍了拍衣衫,發出如擊敗革聲音。

    莫聲谷一愣,抓了抓頭髮。

    殷梨亭忽道:“有人下車,耀武揚威的很。”

    “我來看看。”陳瑜上前,視野遠端,有身材魁梧,腰挎彎刀,年約四十上下的男子前呼後擁走向樓內。

    他曾在成都路潛伏數日,打探訊息,輕而易舉辨析出對方身份,“是哈麻禿,原韃子官員,投靠唐家,楊師弟足夠應對。”

    殷梨亭、莫聲谷點頭。

    長街的另外一頭,有沾著日前暴雨刷落樹葉的馬車行駛過來,騎馬的和尚翻身落地,挑起車簾,明黃色袈裟進入陳瑜等人眼簾,隨後是一張半枯半榮的臉面。

    “妖僧蓮真珈。”陳瑜瞳孔微縮。

    “何時動手?”殷梨亭、莫聲谷齊齊問道。

    “唐青雲還不曾到來。再等等!”

    陳瑜視線遠端,蓮真珈走向迎出門的酒樓夥計,詢問兩句,遂向長街看去,再視線回唬驑莾茸呷ァ?

    ……

    烏騅馬賓士在青石長街上,軟索時而緊繃如鐵時而微垂如葉,鋪著數層蜀宓纳萑A車廂也隨之輕輕起伏跳躍。

    “爹爹,前方就是酒樓。”車廂內唐千慈道。

    “嗯。”唐青雲點頭,隨手拉開車側窗格上的簾子,向外看去,

    夜色已逐漸落了下來,晚風輕拂,遠處燈火洋溢,叨叨絮絮的瑣碎話語從長街兩側行人、食客間傳來,唐青雲視線落在街邊一名拿著糖葫蘆的女子身上,那女子慌忙轉過臉去。

    唐青雲拉上車簾,右手開啟車壁一處暗格,取出一對龍鳳環。

    “爹這是做甚?”

    唐千慈迷惑問道。

    “有殺氣!”

    唐青雲將雙環套在左右手臂,沉聲說道。

    ……

    馬蹄答答,車輪轔轔。

    蘇夢清輕聲對貝鍍x道:“師姐慌什麼?”

    貝鍍x吐了吐舌頭,“車廂內定唐青雲,他瞧看過來,目光如電射。由不得發慌。”

    “有師父不怒而威?”

    “不一樣啦。”貝鍍x拍著胸膛說道。

    ……

    “明大人,可是大先生趕來?”說話聲自“飛鳳煙雨樓”雅間響起。

    楊安在看著長街遠端馬車。

    他不曾見過唐青雲,但對於唐家老爺子出行派場卻瞭若指掌。

    黑色馬車,馬是名為“飛雲騅”的河西烏騅馬,除了唐青雲還有誰。

    “正是。”楊安點頭。

    “大師,請。”雅間外響起酒樓掌櫃的接待聲,向楊安問話的哈麻禿準備開門,笑著說道:“大師比唐老爺先到一步。”

    數名投靠唐家的元廷官員紛紛起身。

    “哈麻禿!”楊安忽開口。

    身形健碩的男子回頭,鬧不明白“明五”怎直呼其名,然後他的視野內,楊安將手中酒壺投擲向樓外,左手拔出身側同僚一把彎刀。

    刀光雷霆般斬來。

    “你,啊……”

    “噗!”

    驚人的鮮血煙花般綻開。

    轟一聲,雅間門推開,一物呼嘯著飛了過來,蓮真珈伸手一抓:“阿彌陀佛,明頭領等這是……日,人頭。”

    蓮真珈愣了一下,楊安投擲出酒壺的大手一揮,整張厚實的檀木圓桌呼嘯著翻滾了過來,茶水、糕點、杯盞飛入天空。

    他左手已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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