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丁敏君尖銳聲音自寺外響起,近乎沒有時間過度,丁敏君再度說道:“師父、武當宋大俠、衡山邵掌門、崆峒派關掌門都在寺內,就等陳師弟。”

    宋青書暗笑,什麼是就等?分明是陳瑜來得巧,丁師叔也真能言語奉承。

    “好,這就進去。”張松溪之外,眾人熟悉的聲音自傳來,“好”字響起時,聲音還在黃牆之外,“去”字落下,陳瑜已經出現在院內。

    明媚的日光中,張松溪看到陳瑜一抖衣襟,幾片沾身落葉忽地盪開,上下縈繞,旋而不落,跨步便踏過數丈距離,到了禪房。

    “好個縮地成寸。”張四俠眼睛一亮,暗自喝彩。

    ……

    “想不到我竟是最後到來,關掌門、邵掌門、宋師兄等早就抵達。”都是熟人,陳瑜從容招呼,目光落向不曾照面的張松溪,稽禮道:“見過張師兄。”

    張松溪忙起身攙扶,“陳師弟莫要多禮,幸好午間上山,倘若不然,七弟技癢,怕是要坐立難安。”

    陳瑜暗道一聲張松溪好才情,笑道:“師弟也是甚念莫師兄。”

    莫聲谷快慰,面有笑意。

    “坐來說話。”

    “好。”陳瑜藉機向滅絕請安,和猿公、張無忌等人逐一打招呼。

    張無忌起身倒茶,陳瑜答謝,舉杯小啜,宋遠橋道:“事關重大,就事論事,直入正題。”

    “瑜兒,說說計劃。”滅絕大馬金刀做在木椅,氣定神閒。

    “好。”

    張松溪引出話題:“掌門師太言聯手攻打唐家,我等疑慮成都路兵馬參與,如何應對?”

    陳瑜瞭然,笑道:“我本是要到成都路查探虛實,回山合議對策,也真巧合,無意中竟得知本門楊師弟和叛出魔教的明五形同屔阆胫堤鞊Q日,楊師弟宴請唐家首腦,藉機下手,再由楊師弟穩住城內兵馬。”

    突然的安靜如寒潮來襲,禪房頓時鴉雀無聲。

    滅絕一副早知就是這般結果的神情,端茶杯小啜,杯蓋碰撞瓷口,發出清脆輕音。

    “好一招偷天換日。”猿公大聲讚歎。

    宋遠橋行事穩重,做派光明正大,他不可思議的搖了搖頭,內心苦笑,這般計郑艘乃肌?

    張松溪卻是眼珠一亮,“瞞天過海的好計郑曇簟⒚魑遄黠L呢,聽幾位師兄說辭,唐青雲、蓮真珈等非泛泛之輩,定眼光毒辣。”

    “主要還是楊師弟如何應對明五麾下。”

    張松溪啞然一笑:“也對,即是鴻門宴,入席擲杯為號,直接砍殺就是。”

    “確實。”陳瑜笑著道來:“和唐前輩、楊師弟、幾位師姐在成都路活動數日,摸清明五落腳之處,大抵做派,師弟擬聲亦能做到八分相似。”

    張松溪徹底心安,便不再多問,陳瑜詳說狀況。

    俞蓮舟聞言,對宋遠橋道:“事不宜遲,提防唐鐵手、慕容連城趕到成都路,對方又多高手。”

    “沒錯。”宋遠橋點頭,看向滅絕,“請掌門師太統御。”

    滅絕內心感慨萬分,領袖群倫,畢生夙願,她輕微吸口氣,按捺內心澎湃情緒,“瑜兒,你來說說?”

    張松溪心道,按滅絕師太當下做派,怕時不久遠,陳師弟便要執掌峨眉。

    溫暖的夏日光芒落在陳瑜身上,他自懷中拿出手繪的成都路輿圖,攤在桌面,關能、宋遠橋、俞蓮舟、邵溪山、猿公等起身,圍攏了過去。

    ……

    落日順西而沉,黃昏時分,陳瑜下山走了一趟小昭住處,回山時夜色四唬麑ぴ彻⒛暪取⒁罄嫱ぃ娜碎_懷暢飲一番。

    子夜時分,整個峨眉山動了起來,衡山、崆峒、峨眉派弟子一批批下山,百劍夜行,直奔成府路。

    小昭則先於各派弟子,早就自縣城馬行牽了快馬,清風明月為伴,人在途中。

    ……

    入夏後的成都路多雨,持續了半日的大雨在入夜之後不曾消停,雨勢滂沱,雷聲陣陣,晃動著黑暗中的城市。

    這般暴雨天氣,本夜間繁華的城市只隱隱有些稀疏燈光在閃動,閃電偶爾劃過,視野裡勾勒出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築及其如大鳥般飄飛的幾道人影。

    嘩啦……

    天光陡亮,陳瑜、猿長老、楊安、俞蓮舟、唐百石數道人影飛出雨幕,在庭院的積水間蕩起幾片漣漪,落入更遠的黑暗當中,消失了進去。

    ……

    雨水如潮汐拍打著窗戶,或許是雷聲,或許是對危險警覺,明五從睡眠中睜開眼睛時,他看到了黑暗裡亮出的一道紫光。

    這是?

    嘭……

    窗戶被狂風、人影推開,那一瞬間洶湧而來的殺氣和威壓如塌陷的山嶽,轟然襲聲。

    明五甩出薄被,右手抓向床頭。

    “嗤!”

    明五但覺手腕被一道氣勁擊中,頓然無力,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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