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德何能。”
“好了,你且歇著,我去看看武青嬰。”趙敏說話大氣,舉止果決,轉身走向武青嬰下榻的房舍。
方才一幕,不過是趙敏和阿大白臉、黑臉演戲給武青嬰。
……
腳步聲自遠而來,一步一步如落在武青嬰心尖上,她思緒如絞纏成一團的麻繩。
“咯吱!”
白色的身形放大在武青嬰視野。
“武姑娘精氣神好了很多。”
“承蒙照顧。”
“莫要客氣。”趙敏變得陡變凝重,道:“我且問你,可有事隱瞞於我?”
武青嬰身子開始發顫。
趙敏蹙眉。
“有些事姊姊不曾問及。”武青嬰暗地裡吸口氣,忐忑說道。
“好,妹子現在詳細說來。”
武青嬰如何敢隱瞞,當即將朱武兩家先祖曾效力大理皇室,後隨一燈大師隱世,大理亡國,趨吉避凶,遷移到西域等事鉅細無遺說來。
“到巴蜀又為何事?”
昔日在夾江,成昆戲謔看宋青書,心道貪嗔痴恨愛惡欲,任何一道念頭一旦開啟,便如洪水猛獸,終將逐漸侵蝕心神。
這話不差。
武青嬰即已道出朱武連環莊來歷,便知無不言,將朱長齡、武烈想要交好峨眉,對付五毒教這事一五一十說來。
趙敏聞言,手中輕釦桌面半晌,忽道:“武家妹子可替我做事,說服你爹效力朝廷,榮華富貴,生殺大權,唾手可得。”
趙敏瞻仰一笑,“我乃汝陽王之女,可視你為好妹子。”
武青嬰腦子嗡一聲。
她先前偷聽,早知對方是蒙古郡主,可如今知對方是汝陽王之女,怎不震撼,這天下最尊貴有身份的郡主。
倘若忤逆,趙敏舉手豈不便可圍剿峨眉、朱武連環莊。
“武家妹子。怎樣”趙敏察言觀色,笑著說來。
“啊……願意。”
……
瀰漫著爬山虎的牆面還有些綠意,趙敏輕盈的身形穿過月洞,她揹負雙手,腳步漸緩,一襲白衣在斜風細雨中綽約朦朧,步態款款,眉目喜悅。
“有朱武連環莊,崑崙山地形盡在我手,魔教攻打嘉定府,光明頂空虛,便取老巢。”
如芍藥般倩秀地美人兒自一蓑煙雨間翩然躍出,快步走向王保保處。
第175章 一山還有一山高
天空仍舊黑壓壓的一片,凜風呼號。
遇仙寺的禪房有痛苦的低吟聲響起,張無忌抬頭看了眼躺在床榻上的關能,起身走向寺外,他眉宇間憂心忡忡,倒不是擔憂崆峒派老大的傷勢,對方早就保住了性命,清醒在即。
張無忌想著的是謝遜。
他早就從殷梨亭口中得知謝遜現身在夾江的事情。
一邊是恩重如山的義父,一邊是再生父母般的武當,中間還夾雜了久仰山斗的峨眉師太,對自己慈眉和善的陳瑜師叔,大家就不能和和氣氣坐下來談一談,化干戈為玉帛。
張無忌苦惱的揉著眉心,直奔白水寺。
……
有些時候,時光會在夢裡倒流。能看到栩栩如生的許多人。
關能看到的是唐文亮,師弟當初是流浪的乞兒,師父見天資出眾,從巴蜀帶到師門,傳授武功。
師弟悟性非凡眾,師門各項武學登堂入室,思維靈活,著手崆峒派改制,廣招弟子,將外門發展的蒸蒸日上,崆峒雖處甘涼,但卻在江西建立分舵,將鄱陽湖水幫納入外門,這番做派,各大門派,無人能及,崆峒派實力齊平峨眉,直追武當。
可師弟為何要對自己下死手?
“為什麼?”
“關爺出聲了。”
“關大俠。”
意識似是清醒的,似是迷糊的,耳邊有朦朦朧朧的聲音響動了起來,有男,有女。
關能恍惚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
錯位的記憶殘留在腦子裡,冷風冷雨,劃開腹部的一刀,冰冷的現實在腦海裡化為冷銳的回應,他搖了搖,這不是幻覺。
“關大俠?”
關能的意識在回憶中痛苦片刻,看向身側長身而立,徹底清晰的人影。
一前一後,前方的尼姑身材高大。
後方是名少年,相貌熟悉,似是……關能想起來了,好像就是對方搭救的自己。
“貧尼滅絕。”
“啊!”關能猛地起身,疼痛潮水般湧來,使得面目都猙獰了一下,陳瑜瞧這一幕,覺得後槽牙都疼。
兩派之爭,夾江烽煙。
關能徹底清醒,穩住性子,嘴嘬口氣,拱手道:“關能見過師太,這是怎回事?”
“瑜兒,你來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