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蓮舟嘆氣,“也是我等學藝不精。”
殷六俠、莫七俠汗顏。
陳瑜道:“張真人除害,也需知曉對方身份才行。”
“這倒也是。”宋遠橋點頭,“往後峨眉、武當應同氣連枝,多來往走動,互享訊息。”
空聞想到昔日張三丰登門求九陽功被拒之事,不好言語,便道:“降妖除魔,少林定當不遺餘力。”
“多謝方丈大師。”滅絕客氣一聲。
幾人說話間,杜百當、易三娘、山東大俠夏青、朱長齡、宋青書等人紛紛趕來,陳瑜放聲道:“諸位,倚天劍、屠龍刀秘密已揭開,謝遜身處海外孤島,諸位往後也無需拜山少林打探訊息。”
易三娘拱手道:“少俠可知方位?”
“大海茫茫,無邊無垠,怎知離岸幾千里,方位如何,不過紫衫龍王奪取屠龍刀,謝遜定不善罷甘休,或許不久便能現身中土。”
陳瑜這話有禮有節,還替少林開脫,空聞答謝:“多謝少俠替少林洗不白之冤。”
“方丈客氣。”
易三娘初始頗為失望,但推敲陳瑜後話,頓覺在理,抱歉道:“多謝少俠言語相告,我夫婦兩人倘若報仇不死,日後峨眉但有所需,召之即來。”
夏青抱拳:“俺也是。”
兩人表態,場間不少江湖熱血漢子紛紛附和。
滅絕頓時熱血沸騰,心生豪情,領袖群倫,對抗韃子,瑜兒已開了好兆頭。
“峨眉乃清靜之地,不便多擾,師太、陳少俠告辭。”易三娘道。
“不送。”
“後會有期。”易三娘夫婦拱手,轉身下山,身子都似明快了不少。
緊隨著夏青等人紛紛作別離去。
陳瑜察言觀色,宋遠橋、俞蓮舟並無為難凝重之情,想來對謝遜也是心懷憎惡。
“僮蛹匆堰h去,還請方丈大師、宋大俠、邵掌門移步金頂。”滅絕打破沉默道來。
“師太請。”
“師父,徒兒自後山走一趟。”
滅絕自知陳瑜是要遇仙寺,微微頷首。
陳瑜和眾人分道,沿紅葉紛飛的山林小徑直奔遇仙寺廟。
……
自一線天前行要途徑陳瑜住宿的院落,他邁步進入,倒涼茶解渴,待要出去時,忽停了腳步,轉身進入內室,但見一片狼藉,衣衫鞋襪散落在地。
陳瑜瞳孔驟縮,有人入室。
屋內並無功法秘笈,《易筋鍛骨篇》等都是陳瑜默後修行,爛熟於心即焚,他倒也不曾忐忑,裡外巡走,唯內室遭搜尋,他整理一番,卻見少了一套裝束。
陳瑜神情古怪,立在屋內,半晌之後,恍然大悟,自言自語:“黛綺絲來過,定是她裝扮成胡青牛揭露鮮于通,好教我毫無顧忌痛下殺手。”
陳瑜如此想來,忽笑了笑,倒也是好事,成昆不在少林隊伍中,由黛綺絲化作胡青牛揭露對方,成昆定不生疑,到不急於將圓真便是成昆之事告之空聞,誰知道空聞身側九僧當中是否有成昆眼線,對方老奸巨猾,在少林寺發展有不少人手,免得被通風報信,溜之大吉。
陳瑜思維回唬鲈宏P門,直奔遇仙寺。
……
秋風如溫柔的潮汐一浪一浪拍打著油紙窗戶,老丈覺得自身如在逆流泅泳。
不知時長,忽黑暗間有朦朧的光暈亮起,求生的意念愈加強烈,身體的疼痛也如千萬鈞重力驀而從四面八方壓下那般,被清晰的感知。
老丈低吟一聲,一隻溫暖的手忽握住手腕,有溫淳的暖流自手腕穴道隨之進入體內,疼痛削減了不少,記憶更加清晰,劃破腹部的冷鋒、藍幽幽暗器、妖僧允澤、仗劍少年……
發生在峨眉縣城郊外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浮現了出來。
溫和聲音在耳邊響起,“老丈。”
老丈嘴皮子動了動,意識促使,努力地睜開眼皮。
一團模糊的翳影落入視野,等稍微清晰時,老丈看到的是關切,在峨眉縣城郊外出手相救過自己的臉面。
黃昏的秋光穿入窗戶,將浮塵染成了燦燦金色,陳瑜俯身,微弱的聲音從老丈口中傳來。
“唐……”
“老丈不著急,安心療傷。”陳瑜溫和安慰。
“門。”
老丈再吐一字,緊隨著身子便被洩氣那般,昏迷了過去。
……
晚霞如同平鋪在天空的木炭,太陽不曾落下,紅澄澄的飄蕩在天空,明月已早早升起。
霞光、紅日、皎月,勾勒出峨眉山壯闊的景象。
風吹過時,院內老樹輕輕搖晃,幾片樹葉脫離枝頭,縈繞飛舞,陳瑜伸手接住一片黃葉,坐在石凳上,葉子在他的指尖被捻轉來捻轉去。
陳瑜輕微地吐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