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公哈哈一笑,提壺倒酒,舉杯小酌。
鮮于通話鋒一轉,“但薛公遠遭難,死無對證,一口之詞,難以服眾,此事關乎華山派顏面,得罪之處,師太海涵。”
“好說。”滅絕不鹹不淡一聲。
“好!”
鮮于通轉身,提筆唰唰幾下立生死狀,簽名留姓。
“陳少俠,請!”
“好!”陳瑜將手中青鋼劍交與周芷若,走到桌前,簽下生死狀。
“拳腳無眼,各擇手段,陳少俠多留意。”
陳瑜內心呵一聲,莫非你這是在為使將‘金蠶蠱毒’尋藉口。
“鮮于掌門請!”
“請”
兩人看著面和言善,遠不似方才玉靈子、宗維俠出場時殺機迸濺,實則內心各自都演算了無數此如何取對方性命。
秋風颯颯,有紅葉在風中縈繞翻飛。
陳瑜長身玉立,他的對向,鮮于通摺扇輕揮,衣衫忽慢慢鼓舞起來,面色如紫霞。
陳瑜瞳孔微縮了一下,面有好奇,方才鮮于通和玉真子對話,他聽的一清二楚,內心作想華山《紫霞勁》和笑傲江湖嶽不群所修行《紫霞神功》不知可否是一路,倚天江湖中倒是不曾提及。
“陳少俠,請……”
鮮于通自持掌門身份,眾目睽睽之下,自不會搶先出招,可他一個“請”字才說出口,就被突兀橫插而來,如剃刀般悲憤的言辭切斷。
“鮮于通,還我妹子命來。”
陳瑜一愣,胡青牛來了?
鮮于通內心咯噔一聲。
黛綺絲是何等聰慧之人,她知很難將胡青牛聲音模仿惟妙惟肖,倉促易容裝扮,也有破綻,唯恐被識別出來,直接便倒豆子說出鮮于通醜事。
“鮮于通,十多年前你到苗疆身中金蠶蠱毒,本必死不可,恰巧被老夫遇到,嘔心瀝血,耗盡心神救治,和你義結金蘭,情同手足,你和我妹子相戀,竟致懷孕,哪知後來貪圖華山派掌門之位,棄我妹子,和華山派掌門的獨生愛女成親,我妹羞憤自盡,造成一屍兩命的慘事,老夫到華山評理,卻被你汙衊不說,還下死手意圖殺人滅口,我可憐的妹子,還我妹子命來。”
黛綺絲這話如同石落平湖激大浪,嗡地掀起沸水般的喧譁聲。
丁敏君張嘴就來,“好呀,難怪薛公遠好色旨椋胁卉墸瓉硎巧狭翰徽铝和帷!?
鮮于通但覺腦子如被插了根鐵棍且還被攪拌了幾下,嗡嗡作響,他以意領氣,本面如紫霞,此時忽紫忽白,血氣翻湧。
鮮于通巧舌如簧不假,可在金頂之上,千人面前,陡然被揭露醜事,口乾舌燥,一時語如梗刺,難以自圓其說。
“休得胡說。”華山弟子各個怒目。
“鮮于通竟是這般人,知人知面不知心。”
“此事存疑,未必是真。”
眾人七嘴八舌,空聞、宋遠橋都愣在當場,殷野王冷笑一聲,“誰家男人會以自己妹子名聲、性命來汙衊人。”
“也對。”
“啊!魔教妖人,休得血口噴人。”鮮于通終於回神過來,身形幾步便化作疾影撲向黛綺絲,陳瑜身形一晃,攔截向對方。
陡然之間恐怖威壓如潮水般席捲而來,陳瑜餘光當中,捨身崖方向漫天紅葉紛紛揚揚,一道大紅身形如抹消掉了十多丈間距那般,不過剎那便放大過來。
“瑜兒小心。”
“來者何人。”
“大膽!”
場間剎那人影紛飛,空聞身上袈裟如一片明黃色雲彩忽地飛向來人,只見那紅色人影如馬踏飛燕,腳踩袈裟而過,一掠近前,身形如閃電,似鬼魅。
前一刻柔軟的衣袖剎那間便鼓盪起風雷般咆哮,砰砰砰砰的連續轟鳴中,空性、俞蓮舟向後退了出去。
緊接著紅袖和宋遠橋、空聞拳掌的碰撞掀起驚人的浮塵。兩人一前一後,從煙塵中飛退出,內心如掀起驚濤駭浪,對方分明是女子身形,可掌力狂躁霸道,如有移山填海之力,難以抵禦。
電光火石間,滅絕撲到紅衣身形近前,右手虛晃,在對方提臂一瞬,身形猛地一沉一放。
“咦!”
紅衣略微驚訝,快如火石間身子卻是一收一放。
滅絕學自陳瑜之手的八極拳鐵山靠和對方現學現用的鐵山靠火星四濺般碰撞在一起。
轟!
以滅絕雙腳為中心,數尺範圍地面陡然下沉,蛛網般密集的裂紋自青磚蚯蚓走穴四下延展,滅絕滅絕身形化作殘影倒掠了出去。
紅衣陡然放大在陳瑜面前。
一道紫色光忽地綻開,紫色濛濛,發出刺耳的裂帛之聲席捲向對方。
紅衣如雲絮般隨著陳瑜的劍式飄了出去,反手一抓,提起鮮于通,後掠數丈,凌空翾風迴雪般轉身,腳踩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