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鮮于通在峨眉縣城不曾等到陳友諒,而陳瑜如今還活生生在金頂,陳瑜在明光郊外食肆到底聽聞多少胡青牛言語,他始終忐忑,眼見宗維俠要和陳瑜交手,內心暗喜,口中說來,“華山弟子薛公遠和簡捷一道失聯,照陳少俠說來,也定是死於你手,倘若薛公遠有不軌之舉,害人之心,一經查實,定嚴懲不貸,陳少俠,你如何解釋?”
滅絕轉身,視線緩緩看向鮮于通。
陳瑜唯恐滅絕火爆的性格張口就道出胡青羊之事,搶先說來:“薛公遠和簡捷一丘之貉。”
“一口之詞,難以公斷。”鮮于通嘆氣。
宗維俠道:“師太,你是依照江湖規矩還是要替陳瑜出頭?”
“事因我起,自有在下領教宗大俠高招。”
“好,至少敢做敢為。”宗維俠抱拳,向著四下裡說道:“諸位,門下簡捷死在陳瑜之手,一來死無憑證,再則死者為大,簡捷做派行為,老夫不論,武林規矩‘拳下定生死,一招了仇怨’,一了百了,老夫是生是死,往後崆峒、峨眉不得仇怨衝突廝殺,沒完沒了,免遭無辜。”
“宗二爺這話在理,倘若天鷹教如此行事,我等也無需隔三差五到王盤山,替我那可憐師弟討公道。”西華子含沙射影,但俞蓮舟等人都知對方說得是十年前王盤山大會時被謝遜獅子吼震瘋癲的崑崙弟子高則成,高則成事後痴痴呆呆,反反覆覆就說“殷素素”三個字,崆峒派、天鷹教就此沒少大打出手。
殷野王聽來,冷笑一聲,“你要拳下定生死,擇日地點你選,天鷹教奉陪到底。”
西華子哈哈一笑,“好的很啊,道爺求之不得。”
場間殷野王、西華子打嘴炮,場外的小昭拽了拽黛綺絲衣袖,“娘,我應該出去作證。”
黛綺絲低聲說來:“不可,會愈攪愈亂,你當崆峒派、青海派、華山派真的是為門下弟子討公道?”
黛綺絲冷笑,附耳道:“峨眉就師太、陳瑜這小子兩人武功有獨到之處,陳瑜一死,峨眉斷了傳承,如此以來便無出頭之日,這是其一,再次是光明正大殺陳瑜那小子,再暗地裡搶奪倚天劍內藏功法,師太到時獨木難支,都打得好盤算。”
“如此以來,陳大哥豈不是更危險。”
“那小子心眼多著呢,別瞎操心。”黛綺絲看向鮮于通,冷笑不語,她從華山掌門手中營救出胡青牛,如何不知對方齷齪事。
“必要之時,娘會出面。”黛綺絲如此想來,心道:“場間不少人是衝著謝遜而來,等滅絕被逼問時,我再說來,拼著暴露一次,為昭兒搏個出路。”
“昭兒。”
“娘。”
“不管娘等會如何做來,你都莫要現身。”
“嗯。”小昭點頭。
黛綺絲不動聲色幾步,和小昭拉開距離。
場地間,宗維俠道:“陳瑜,過來籤生死狀,拳腳無眼,到時生死有命。”
“好!”
宗維俠再對空聞、宋遠橋及其各路漢子說道:“諸位英雄見證,誰勝誰敗,往後兩派弟子都不得尋仇肇事。有違生死狀令,失信於江湖,人人皆可誅殺。”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宋遠橋頷首,他自相信陳瑜,但殺人償命,崆峒派咬定這句話,也叫人無可辯駁,此事拳腳解決,未嘗不是辦法。
宋遠橋在雷音寺看過陳瑜出手,內心有數。
滅絕更不擔心陳瑜,“瑜兒籤生死狀。”
“嗯!”
周芷若送來筆墨紙硯,鮮于通撰寫條例,宗維俠、陳瑜各提其名。
場間好事的江湖漢子挪移桌位,騰出方圓四五丈的空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