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上面江湖門派弟子所留聯絡暗號標記清晰可辨,唯獨不見徒兒陳友諒的特殊標記。
峨眉縣城從東到西不過七里,從南到北也是七里。
方方正正的城廓被碧水環繞。
成昆從東到西,自南再到北。
不見陳友諒所留一個標記。
“阿彌陀佛,徒兒去哪兒了?”
第159章 暗流湧動,鑑刀大會
夜風蘊著秋夜的涼意,明月不曾順西沉沒,距離中秋天明還有將近一個時辰。
陳瑜早起,洗漱過後出院落,舒展身形到佛掌巖,居高俯瞰,從山腳開始,光芒明亮,點點燈火伴隨著山麓蔓延,已經有江湖豪客、各門各派的弟子開始登山。
峨眉派不曾開放雷音寺、一線天、佛掌巖、遇仙寺這條後山線路,但自前山到金頂,各門各派上山,不設任何禁止,也由得攜帶兵刃。
鑑刀大會確定在午時整,其即時辰尚早,但誰不想近距離瞻仰屠龍刀,這才有了星星點燈般一幕。
陳瑜視線回唬刂藻魄鄣男较蛴鱿伤伦呷ィ蛉仗K百川上山,陳瑜暗中帶著對方到寺廟,蘇家家主瞧看一樣,直言相貌不對,身形錯不了,就是打鐵匠。
這也落實了陳瑜的判斷,打鐵匠應是在灌州時聽聞到了風聲,趨吉避凶,但峨眉派鑑刀的訊息傳開,祖上鍛刀的情節也好,好奇也罷,現身在城郊。
結果遭五毒教襲殺。
好訊息是老丈愈來愈有復甦的跡象,到時約莫就能解開對方身份,五毒教圖帧?
陳瑜行至遇仙寺,蒼穹便如有魚在銀河翻了個身,露出一抹魚肚白。
空氣中瀰漫著八寶粥的香味。
咯吱,陳瑜推門進入。
“陳師叔來了?”在院內火爐熬粥的張無忌起身。
“早安。”
“師叔早安。”張無忌道:“老丈這一兩日應能甦醒,喂參湯時候,已有自主意識。”
“好跡象,有勞無忌。”
“我猜師叔會從此處到金頂,特意早起熬粥,師叔可曾用膳?”
陳瑜哈哈一笑,“用膳也定要再吃幾碗。”
張無忌愣了下,想著即已用膳,為何還要硬吃,等看到陳瑜笑而不語神情,這才恍然大悟,陳師叔不曾吃飯。
陳師兄這豪爽性格,應是很合群,招人喜歡,頗為相似外公。張無忌如此想來,收了念頭,“我給師叔盛飯,屋內還有烙餅。”
“我來,師侄取烙餅。”
“也行。”
陳瑜拿碗筷湯勺,等將盛有八寶粥的瓷碗放在石桌,張無忌也拿了烙餅過來,兩人坐在老樹下,清風明月為伴,吃將開來。
“師叔?”
“你是不是要說謝遜?”
張無忌放下碗筷,敬佩道:“師叔聰慧,無忌佩服,你知道義父在哪裡對不對?”
“嗯,但我和師父難以尋到。”
“我懂,倘若……無忌說的是倘若,我義父到了中土,師太得訊會如何?”
“血債血還。”
“可義父已經痛改前非。”
數年之前,張翠山夫婦回中土,殷素素曾對張無忌言你義父已死,光陰遷移,他如今自早就明白這話意思。
陳瑜吃完八寶粥,放下瓷碗,道:“我相信你的話,可江湖血仇,非一句痛改前非就能化干戈為玉帛,真要如此,要法理、公道何用?律法可因殺人者悔悟而網開一面?”
張無忌沉吟半晌,搖了搖頭。
“如果你娘、你爹爹不是自刎,而是死於諸如少林寺空聞、空性、圓真這些和尚之手,或者楊逍這般魔頭拳掌,而對方如今幡然悔悟,你要不要報父母之仇?”
張無忌點頭,又搖頭道:“無忌不知道,不曾想過這樣的事情,可無忌回想和義父在一起時的諸多言語,他是遭受人陷害,為報血仇。”
“我再問你,你義父倘若回到中土,會不會尋仇家報仇?”
“定會。”
“這就是答案。”
陳瑜起身,拍了拍張無忌肩膀,“我到金頂。”
“嗯。”
張無忌起身相送,陳瑜出寺,徐徐前行,張無忌看著那漸行漸遠背影,自言自語:“義父到中土,定要尋成昆報仇,當年爹爹、娘又不讓死在義父之手的人到冰火島尋仇,娘還將矛頭引向少林寺。這多年來,我亦守口如瓶義父訊息,爹爹、娘自沒有錯,可陳師叔所言似也有道理。為什麼會這樣。”
張無忌愈是如此想來,愈是心猿意馬。
他痛苦的抓著頭髮,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