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封壇主精廋手臂在空中揮舞下,嗡的弓弦聲同時自陳瑜先前所在大船響起,只見虛空當中,飛刀精光閃泛,直去帆繩,另有芒矢飛穿,如流虹閃掣,精準撞擊在飛刀上。
鏗一聲金鐵脆響,飛刀、長箭噗通一聲落入水中。
“唐師弟好箭法。”
峨眉弟子大船上喝彩聲如雷。
封壇主老臉一紅,倒是不曾料到峨眉派大船上竟還有如此一位神箭手,其實兩人都曾在湖南常寧現身過,只不過當時雙方和五毒教交手,不曾碰面。
滅絕那一對吊眉徹底揚起,面露寒霜,“殷教主這是何意,要強留貧尼?”
唰,摺扇在空中劃出一道白光,殷野王道:“在下仰慕峨眉武學已久,特向師太請教。”
“何須我師父出手,我來領教高招。”陳瑜忽說道。
天鷹教兩艘大船上面的氣氛頓時詭異起來,所有人神情古怪地看著陳瑜,殷野王都愣了一下,陳瑜武功修為是不錯,但他竟要和自己比較。
殷天正哈哈一笑,“英雄出少年,有膽識。師太,便照江湖規矩,比較兩場如何?倘若我天鷹教僥倖勝一招半式,還請告知紫衫龍王下落。老夫、我兒落敗,學藝不精,即刻回航。”
事到如今,滅絕怎不知殷天正為屠龍刀而來,又怎會以道出黛綺絲的手段來避戰。
“好!”
第140章 折鷹
勁風獵獵,只掀得陳瑜、殷野王衣襟啪啪作響。
殷野王手搖摺扇,神態輕鬆,稍帶譏誚笑意,他從未否認過陳瑜修為,但那要看和誰比較,關於陳瑜,最近的記憶停留在明光縣城郊外食肆當中,和紫衫龍王比拼內力,重傷吐血。
殷野王念及此,意識又飛回到了錢塘六和塔,陳瑜和崆峒二老比較,當時也是因內力不及,口吐鮮血。
陳瑜站在船尾,神情平靜地看著視野中的殷野王,硬朗的面部線條出烘托出“一身能擘兩雕弧,虜騎千重只似無”的少年無畏氣質。
陳瑜心似明鏡,雖不敢確定天鷹教如何得知屠龍刀的訊息,但殷天正現身,怕是這一路還有韋一笑、楊逍、說不得,甚至是趙敏手下,貪圖屠龍刀的不軌之徒亦會紛至沓來。
以往發生打鬥,自己或黑衣蒙面,或侷限在峨眉派、五毒教之間,訊息少有外傳,僅此往後,便要以峨眉小掌門的身份接下明裡暗裡挑戰約鬥。
既然如此,就從天鷹教的殷野王開始,踩著對方,踏上這條江湖路。
十年磨一劍一朝試鋒芒。
陳瑜對殷野王的定位是修為在明教法王、成昆、趙敏手下一眾高手、河澗雙煞等之下,但高出唐文亮、常敬之、鮮于通、丐幫長老等這些人物一籌,是倚天江湖中跨入高手門檻的試金石。
師父滅絕則是頂尖高手行列的守門人。
兩人神情對峙間,有天鷹教教徒老練地放下一艘輕舟漂泊於江面,一看便知天鷹教這些年來沒少以這種方式和尋上門的各大門派好手比較過。
陳瑜、殷野王,就將在這艘長不過兩丈,寬不足一丈的輕舟一較高下,沒有多餘閃轉騰挪餘地。
天鷹教大船上尚且有數名壇主,三位老僕,都是好手,不約而同尋思在輕舟比較,陳瑜又不能以身法騰挪遊鬥,接不住幾招。
滅絕內心冷哼。
輕舟距離大船將近四丈距離,殷野王臉上已有戲謔神情。
“小子,還不上輕舟。”
“這小子長翅膀了可是?”
“哈哈哈,我當他峨眉派靜虛師太那般人物。”
靜虛師太曾到過天鷹教,也就是張翠山夫婦自冰火島回來的那時,靜虛得滅絕真傳,在江湖名氣不弱,天鷹教識得靜虛的教徒不少,尋常的教徒拿陳瑜和對方比較,殊不二人修為差距,早就如霞壤。
江湖漢子,說話粗糙,殷天正習以為常,無需出聲制止,任麾下教徒送嘴炮過去。
“師父,徒兒過去了。”
“嗯!”
滅絕絲毫不擔心陳瑜和殷野王比較,徒兒不曾修行武當九陽功之前,便在衡陽、常春谷先後和楊逍魔頭、妖僧允澤、蓮真珈等人交過手,殷野王何能可比較這些人物,都懶得叮囑。
“師兄小心啊”周芷若眸中有擔憂,她不曾見過殷野王出手,對方名頭響亮,內心擔憂,實屬正常。
“安心。”陳瑜笑了笑。
“嗯。”周芷若點頭。
陳瑜只使將峨眉“游龍三折”輕功,氣自湧泉如浪滾,陡然間拔起,直去兩丈之多,身形在空中一折一旋,提升半丈,平移一丈,只見愈折愈高,見高見遠,凌空飄飛,忽又一個轉折,輕盈落在輕舟上。
峨眉派大船上的貝鍍x、蘇夢清等大聲喝彩。
天鷹教大船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