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敏君道:“自是收劍再攻。”
“前提是你能收得回來。”陳瑜以手比劃,手腕內旋遂外翻,“為何不加個變化,直接使將‘輕羅小扇’這一招。”
周芷若眼睛一亮。
丁敏君迷惑不解,“可‘輕羅小扇’不是這樣使將的,力透腕背,持劍挺刺,劍尖來回擺動。”
“那就簡單一點,外挽花削對方手腕。”
丁敏君這才理解,“對哦,我怎麼不曾想到。”
“同樣的劍法,有的人使將出來,觀者會誇讚精妙,有的施展,觀者又會覺得平淡無奇,其中原由,前者的劍活,後者是招死。武學亦可稱之為武技,技,技可進乎道,藝可通乎神。就像丁師姐,戰後多思,便會發覺諸多應咧睿热鐣想和誰交手,那一劍再遞進一寸,豈不取了對手性命,可為何失之毫釐差之千里,內力不足或許是身法所限,招式不夠靈活。知不足而後進,本門武功博大精深,潛心研究,取勝玉真觀老道又有何難度。”
天下武學的上乘武原理幾乎都不脫離九陰真經的內容,陳瑜修行真經總綱,又遭敵無數,自出道以來,所歷經大小廝殺都超過眾人之合計,理論並著經驗,娓娓說來,頭頭是道。
陳瑜又說一些自身就峨眉掌法的感受,拿出幾場眾人都有參與的廝殺為例,逐招講解擋拆,悟性出眾的周芷若頓然就有醍醐灌頂之感,哪怕是丁敏君都覺得收穫不湣?
時至子夜,陳瑜道聲晚安。
“多謝師弟傳功。”
“多謝師兄。”
如是溫暖的氣氛中,庭院安靜下來。
蒼穹浮雲流轉,遮蔽了星月,空氣中似有不祥的氣息流淌著。
……
晨光熹微,庵內到處都是響動的聲音。
諸多峨眉女弟子或者在收拾行囊,或和靜儀等人道別,庵內炊煙裊裊。
日頭再上升一點,陳瑜、滅絕等人吃過早膳,直奔碼頭。
陳瑜不曾找小昭告別,漢陽城內龍蛇混雜,免得一著不慎,被人尾隨,給黛綺絲母女兩人帶來禍端,
眾人到碼頭,紀老爺子相送,三艘大船揚帆起航,劈波斬浪,航行向荊州,此番路程又稍作變化,因不到衡陽,將沿著長江溯流而上。
大船駛入江道,兩岸山勢起伏,樹林被暖風捲動,千枝萬葉晃動著,風景奇盛,但對於早就走過這條水路的陳瑜而言,自無吸引之處,他對同船的楊安、唐枝虎打過招呼,徑直到船艙打坐修行九陽功。
……
漢陽碼頭行人熙熙攘攘,華山派、崆峒派都分居在間隔不遠的客棧。
峨眉派弟子眾多,從碼頭乘船前行,自是引起了一些議論。
有小門小派的江湖漢子看著離開碼頭的大船,道:“峨眉派都走了,我等也退了客房,不如離去。謝遜訊息是難以打探了。”
“言之有理。”
陳友諒視線自遠端模糊的船影回唬溃骸澳銈冋f峨眉派有無可能已得屠龍刀?”
“你這話怎講?”
“滅絕師太和謝遜有血海深仇,華山派、崆峒派都不曾離去,峨眉派卻打道回府,豈不反常?且峨眉派也是在安徽現身過的,能使魔教紫衫龍王受傷,試問幾人有此本事?師太應是其中之一。”
客棧內頓然安靜下來。
陳友諒低沉一笑,不過一句話,但只要有人猜疑,懷疑就會不斷放大,口頭相傳,便會成為言之鑿鑿的事情,自然就有人付諸行動。
人心經不起挑唆。
第139章 鷹王攔江,一觸即發
黃昏時分,大船靠近赤壁江域。
陳瑜走出船艙,疾風吹過甲板,掀得衣襟獵獵作響,他視線看去時,前方大船甲板上週芷若在練劍。
“小師妹用功之勤,委實令我等汗顏。”楊安走過來,誇讚周芷若一聲,道:“要變天了。”
陳瑜望去,只見遠端的天際,厚厚的積雨雲已經堆積起來,雲的邊緣金色光線如在蒼穹懸了一把大劍。
“確實如此。”陳瑜放聲問:“老哥,要是疾風驟雨,可要靠岸?”
船家就是昔日自漢陽走湘水,送陳瑜、滅絕等人到衡陽的老丈,相互熟稔。
約莫四十來歲,面色黝黑,身子健碩男子笑道:“到時候風浪會有些,但咱這是大船,不要緊。有些江湖漢子還喜歡大風大雨中乘風破浪。”
陳瑜笑道:“坐有湖山趣,行無風浪憂。”
“可不就是理。”船家長年累月在江河擺渡,看多了江湖子弟,文人墨客,耳濡目染,性格豪爽健談。
“前方就是赤壁,到時真疾風勁舞,可領略一番’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壯景。”
“老哥出口成章,好風采。”陳瑜笑著誇讚一句,他知道這首《赤壁賦》說的其實是黃州長江。
“都是聽乘船的文人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