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她便騰雲駕霧飛去。
那老道身形騰空,右腳彈踢,直落向丁敏君腰背,出手便不留餘地,要讓丁敏君終生癱瘓,行走不得。
陡然間身形掀動空氣的聲音如裂帛般響起,陳瑜騰空而來,右腳凌空踢向老道。
嘭一聲,煙塵在兩腿碰撞的一瞬洶湧綻開。
陳瑜、老道身形急墜間又各自拳掌對壘幾次。
貝鍍x身形疾走,抱住掉落下來的丁敏君,遂兩人滾地葫蘆般翻了出去。
老道落地一瞬,左手外圈撥陳瑜拳擊,右手下穿掌落向陳瑜肩膀。
陳瑜身形一沉一揚,左手八極小纏刁扣老道手臂,右手提肘如刀,轟地一聲崩開對方掌擊,順勢掃平肘擊向老道面頰。
“師弟小心。”
道人隊伍中另有老道大喊一聲,一道雪亮劍光橫掠數丈距離,刺向陳瑜腰肋章門穴。
電光火石間,陳瑜變肘為爪,縮臂沉腕,扣住老道肩膀,錯步擰腰,兩道人影瞬時噠噠噠旋了起來,老道移形換位,擋在了貫空而來的劍跡上。
唰,劍光收放自如,幻影般斂去。
和陳瑜對壘的老道雙手自腋下提弧外擺,欲格開陳瑜擒拿,陳瑜兩手迅即回收,看似照葫蘆畫瓢提臂畫弧上翻,八卦掌“白猿獻桃”自下而上,轟向老道下頜。
老道大驚失色,身形猛地後仰,腳尖連著踩地,剎那間道袍發出如大風吹帆的獵獵聲音,身形如一隻貼地掠飛的蒼鷹閃出數丈。
……
呼……
遠處巷口,站在房舍落下陰影當中的成昆粗重吐了口氣,那即便和權傾天下的汝陽王在一起時亦紋絲不動,如老巖雕塑般的臉面抽搐不定。
陳瑜和老道電光火石間貼身數招,成昆意識內卻竟是昔日洪澤湖山野中觀黑衣人和阿三、苦頭陀交手的一幕。
何其相似!
懷疑的一根線產生,立刻便如蛛網般四下蔓延,成昆另想起陳友諒所言,陳瑜曾現身在明光,他低沉一笑,錯不了,就是你小子,扮豬吃虎,近乎矇騙了整個江湖。
屠龍刀就在峨眉派手中。
只是這小子怎學來的這身修為,峨眉可沒有此般功法。
成昆如此想來,直呼要不是生平行事謹慎,冒然出手,要是被這小子逃脫,後患無窮。
他目不轉睛,意識卻已閃過無數如何利用當下局勢的念頭,擇優而取,陰森一笑。
……
場間驟然由動轉靜,陳瑜視線看去,幾張熟悉的臉面逐一進入視野,是青海派的人。
他的對面,穩住身形的老道冷汗襲身,一個峨眉弟子竟有如此刁鑽狠辣的功法修為,差點陰溝裡面翻船,丟了一世名聲。
“閣下何人?”陳瑜發問。
“陳瑜,休要明知故問。”馬天佑咆哮道,“還我師父、師叔命來。”
先前使劍老道上前,道:“貧道青海玉真觀玉真子。”
陳瑜神情穩如泰山,“原是玉真觀道長,道長也是前輩人物,名垂西域,怎如此蠻不講理,不分青紅皂白下手?”
“老道玉靈子。”和陳瑜交手的高瘦老道冷笑一聲,“老道不成器徒兒可命喪你手?”
“這話何來,好生辱人。”陳瑜如此回覆,內心卻道原來這兩人是玉真觀長老,也就是和河澗雙煞等人聯手,近乎取了少林三渡性命的高手。難怪方才那老道一劍如長虹貫日,氣勢不凡。
馬天佑怒聲,“休要揣著明白當糊塗,當日我師父、師叔尋你不得,一去不歸,不就是你殺人滅口?”
陳瑜內心呵一聲,冷笑連連。
玉靈子面色一寒,恨不得轉身扇巴掌給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徒孫,所謂知徒莫如師,他按照在客棧時馬天佑的說辭,如何猜測不出來徒弟等人三人尋陳瑜評理是要作甚。
馬天佑後知後覺,這才意識到自己禍從口出,有理都變沒理,頓時雙腿發軟。
蘇夢清多聰明,立刻道:“師弟,原來馬法通在錢塘比較技不如人,懷恨在心,在明光時要尋師兄施以毒手。”
“胡說,師父、師兄是尋人理論。”馬天佑先失一言,只能將錯就錯,嘴硬到底。
陳瑜道:“你且說來,當日我可是與紫衫龍王交手,身受重傷。”
馬天佑氣勢一弱,“沒錯。”
“你師父、師弟可是追尋紫衫龍王離去?”
“正是。”
“當日在食肆,你師父、師叔等人可說三杯酒之後,門派之爭,暫且閣下。”
“是有此事?”
“既然如此,我因傷離去,你師父三人又為何要尋我理論?莫不就是見我身受內傷,欲行不軌。”
陳瑜始終不言殺青海三劍之事,連著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