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峨眉的時候,一日三餐無須操勞,她也會早早起來,在山野間鍛鍊身姿腳力,這是跟陳瑜學來的法門。
陳瑜有白猿可競相追逐,她便在手腳腰腹掛上沙袋,沿著崎嶇小徑鍛鍊,再到外門的膳房,幫手做飯,用膳之後,獨自修行,才會到洗劍坪和師兄師姐門一道練功。
這樣的苦修,哪怕下山遊歷的時候也不曾有過變數。
庵內的女弟子都是自峨眉山而來,年紀比周芷若見長,但也是不識愁滋味,前夜打鬥的兇險早就被拋之腦後,有幾名女弟子看過陳瑜出手,說他如何大展神威,擊退百損,再後來便說到了陳瑜現身時教導練樁功一幕。
“你們發現了沒,陳師兄愈來愈俊朗神氣了。”
“可不是,上一次到庵內的時候,就覺得俊美,如今再見,光彩照人。”
“新招收的幾個師妹看到陳師兄,樁功都變形了。”
“那是成心想要陳師兄教導。”
“有這樣的事情?”
“傻子,就你看不出來。”
周芷若忽想到了在峨眉山,陳瑜教導練八卦掌,在漢水搭救自己一幕,剎那間恍惚了一下。
“問你們呀,可喜歡陳師兄?”
“別胡言亂語啊,小師妹在呢?莫要汙了小師妹。”
灶房中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女大十八變,周芷若身形如今其實早就張開,眉目如畫,娉婷之姿,但她頂著小師妹這個身份,性格又看似柔弱,在一眾師弟師妹眼中,便好似永遠長不大那般。
如是溫馨的氣氛中,周芷若淘米,幫手燉了八寶粥,隨後走出灶房,到了庵外的樹林,活動一番筋骨,練習劍法。
江風洋洋灑灑掠過龜山,在庵前停留一瞬,樹葉婆娑,掀得周芷若衣衫如雲絮,“鏘”一聲,長劍出匣電飛掣,只見周芷若纖腰氣激昂,長劍騰日白,一手峨眉《迴風舞柳劍》使將出來,劍光閃縮如電,銳氣交織,時而又給人高雅綺麗,目不暇接感覺,身形騰挪遊閃,非但快速無匹,更難得輕靈飄逸,委實已得峨眉劍法精髓。
忽周芷若劍法一變,前後左右,盡是劍刺,刺、點、劈、捺,虛虛實實,可虛可實,非虛非實,能虛能實,但劍尖只在一個狹小的範圍內不斷閃晃,刁鑽快捷。
“咦!”
忽驚訝的聲音傳來,劍跡唰地斂去,空餘長劍嗡嗡震鳴,周芷若回身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陳瑜。
“這可不是峨眉劍法?”
周芷若神情略微羞澀,但言語大方,“常春谷時,我不曾出手,看楊姑娘、俞二俠、殷六俠、允澤等打鬥,記住了些招式,便胡亂使來,師兄見笑。”
陳瑜聞言欷歔,這就是周芷若異於常人之處,有遠超出同齡人的武學感悟,在峨眉山時底子打得紮實,到了一定境界,便無需循規蹈矩的套路練習,複雜的招式可隨意拆解,還能將一些過目不忘的武功招式嘗試著融合到自身武學當中。方才使將的劍法,似有武當一些《神門十三劍》的影子。
“不錯。”陳瑜先是肯定周芷若在武學之途的大膽嘗試,再道:“不過招法融合,便要有與之對應的行氣之法,稍微不慎,脈氣血氣相沖,就有走火入魔之危。”
“多謝師兄提醒,芷若記住。”
陳瑜將手中陶罐遞給對方。
“這是什麼?”周芷若好奇問來。
“蛇膽,食用可筋骨增力,蘊養氣血,利於修行。”
周芷若歡喜道:“多謝師兄,師姐她們也都有?”
她這話純粹是無心之語,陳瑜倒是頗為難以回答。
也不是陳瑜存有私心,他在襄陽時,服用大毒蟒蛇膽,黃衫女離去後再度進入蛇谷,取數十枚蛇膽。
回漢陽的途中服用,卻是發現或許毒蟒蛇膽的緣故,尋常大蛇的蛇膽對於功法修行效果有限,想來想去,倒不如給周芷若,她如今正是易筋鍛骨的時候,天賦又是萬里無一,可服用增長功力。
周芷若無心之語。
陳瑜便也笑著打趣,“因為你是小師妹啊。”
晨光穿過樹葉,周芷若稍微仰首,白瓷般的臉面頓時涣艘坏离鼥V光幕。眉如纖柳好似鎖著一池春光,明眸如月臥於盈盈秋水。
“師妹不小了。”周芷若柔聲說道。
陳瑜呵呵一聲,“嗯,也有道理,靜雲庵招收的師弟師妹如今都要稱呼你師姐。”
周芷若黛眉微斂,好似一朵水蓮花底了頭。
陳瑜笑道:“師父、我均易筋鍛骨,服用蛇膽效能有限,諸位師弟、師妹是可服用,但一枚兩枚也是增少許功力,師妹天賦異稟,門內考校又是居首,倒不如多提升些功力。”
“嗯,那聽師兄的。定勤學苦練,不負師父、師兄所託。”
“好,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