鏢局有峨眉派所不及的便利,鏢隊走南闖北,認識三山五嶽的草莽好漢不說,押鏢所行之地,多半都是富庶城市,和本地鏢局也多有交往,分享一些何處商道好走,哪裡又出了佔山為王俜诉@樣的訊息,而本地鏢局又多半和鐵匠鋪存生意來往,所以確實方便打探。
陳瑜聽聞蘇百川如此說來,便答謝道:“有勞伯父。”
“你我何須客氣,回鏢局秉燭夜談。”
“聽伯父的。”
三人上馬,直奔城內而去
……
鳥語鳴囀,晴天的午間,自灌州返回峨眉的陳瑜現身在慈雲庵。
“瑜兒回來了?”
“嗯。”陳瑜從火爐提茶壺,給滅絕倒茶,陪坐在身邊,開口道來:“鐵匠早就離去,不知所蹤。”
有了妖僧允澤曾化名為法丘落腳在雷音寺,紀曉芙誕子這些事情的衝擊,陳瑜如今說來的訊息在滅絕心裡面已掀不起多大浪花,她平靜問來,“你怎麼看?”
“鐵匠在灌州生活已久,忽然離去,約莫是聽聞到了些訊息,趨吉避凶,遠走他鄉。”
“嗯,有道理,既然如此,便籍著這段時日好生修行,蓮真珈、妖僧允澤如今銷聲匿跡,為師看來,療傷是其次,主要應還是在觀望錢塘那邊動靜,一旦金花婆婆尋到屠龍刀或者謝遜惡佻F身,這些人定會露面,到時便是風起雲湧。”
滅絕所言是陳瑜在途中所推測,五毒教擒拿自己,無非就是衝著原主先祖鍛造倚天劍、屠龍刀而來,只是不曾料到自己落腳峨眉,屢屢破局,聯手武當、衡山派,在黃衫女協助下清剿常春谷,倘若五毒教身後另有主郑詫Ψ街算之深,當下局勢,勢必要等金花婆婆現身,搶奪屠龍刀、倚天劍,再往後,擒拿自己,攻打峨眉都有可能。
“師父睿智。”陳瑜順著滅絕推測,回覆說道。
“曉芙找過為師,詢問到大都之事。”
陳瑜稍微權衡,道:“要不就讓紀師姐、趙師姐走一趟漢陽,靜虛師姐修為精湛,為人沉穩,如今又有豐富建庵經驗,靜雲庵已走上正規,可讓師姐一同到大都。”
“好,這事情你來安排。”
“弟子告退。”
“去吧。”
“嗯。”
陳瑜起身,身形穿過庭院,出庵關門,去尋紀曉芙、趙靈珠。
……
斗轉星移,時過兩日。
陳瑜相送,紀曉芙、趙靈珠帶十多名內外門、藥王洞師妹下山,一行人將自峨眉直奔漢陽,稍作盤桓,和靜虛一道趕赴向大都。
初冬的陽光還帶著暖意,眾人行至山下,紀曉芙道:“師弟留步。”
“師姐一路保重。”
“嗯。”紀曉芙點頭,遂對不悔道:“娘去大都,不悔在山上要聽你師叔的話。”
“知道了娘,等孩兒練好武功,到大都來找您。”
“不悔乖。”紀曉芙蹲身,輕輕擁抱了一下對方,起身大踏步離去。
“娘,再見。”
“都回去。”紀曉芙回眸揮手,再度轉身,始終不曾回頭。
陳瑜目送紀曉芙遠去,這才問不悔,“會不會想念你娘?”
“嗯,但如今在峨眉,不用以往那般提心吊膽。而且學好武功,還可以和娘在一起。”
“沒錯,走,上山。”
陳瑜帶著不悔前行,一路又詢問對方修行功法時的疑難問題,詳細講解,到了洗劍坪,不悔加入到外門弟子當中站樁練功,陳瑜回庭院,他先是拿筆墨紙硯,將記住的武當九陽功默寫下來,再依據峨眉九陽功開始參析功法。
他武道根基打的極度紮實,又飽讀佛道兩家典籍,悟性出眾,不久之後,便洞悉兩派功法差異。
郭襄自創的峨眉九陽功行氣走手三陽經、陽蹺脈、陰蹺脈,修行峨眉九陽功時便已經開始淬鍊五條經脈,為日後峨眉輕功、劍法的修行早早築基,內力看似溫淳,卻以陽剛為主。
武當九陽功則以肝經、膽經、任督兩脈為主,平衡臟腑五氣,講究水火相濟,陰陽合一。
峨眉九陽功想要大成,以此打通任督二脈,搭建天地二橋,非天賦異稟而不能。而武當九陽功恰恰相反,修行初始就在內壯臟腑,疏通任督,任督二脈當中,任脈司陰血,督脈主陽氣,一個是陰之海,一個是陽之海,陰陽相濟,搭建天地陰陽橋自是事半功倍。
簡而言之,峨眉派如果沒有郭襄遺學《易經鍛骨篇》,門內弟子苦修一生,也只有陳瑜能借助玉如意打通任督二脈,而武當俞三俠之外,哪怕是宋青書,循序漸進,都有打通天地之橋的時日。
而且武當九陽功一旦大成,使將起來,內力生生不息,綿長難以斷絕,後勁十足,峨眉九陽功因少了臟腑內壯,難以在激烈打鬥中持久平順調轉內力。
或許這就是倚天江湖中,哪怕是修行了《九陰真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