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陳瑜慢慢走過來時,不悔道:“娘怎和大哥哥在一起?”
“往後不悔也可以和你師叔時常在一起。”
不悔有點反映不過來。
“傻孩子,你可以隨著娘去峨眉。”
“啊。”不悔驚喜,“真的麼大哥哥?”
“嗯。”陳瑜笑著頷首。
“娘給你買了新衣服、糕點。”
“往後和娘在一起不分離,才是最開心的。”
陳瑜鼻子都有點酸楚。
“好孩兒,走,回家再說。”
“嗯。”不悔雀躍。
……
農院格局和陳瑜在峨眉山的院落大致相同,北房向陽,另有東、西廂房,院內是一顆枝繁葉茂的梧桐樹。
照顧不悔的婦人年約四十來歲,陳瑜自途中早就得知孤寡一人,家人遭難在俜耸种校瑡D人被紀曉芙所營救,後來將不悔寄養過來。
婦人燒了魚頭燉豆腐、雞蛋炒木耳等四個家常菜後便尋了藉口離去,三人一桌。
陳瑜吃飯喝酒,紀曉芙時而動一動筷子,說話的都是不悔。
“娘,我對你說啊,師太、大哥哥武功真厲害,在洞庭湖時,孩兒被韋一笑那魔頭差點擄走,都是師太、大哥哥救命回來的。”
這是陳瑜不曾對紀曉芙詳細提及過的事情,她如今聽來,依舊覺得後怕。
“還有呢,衡陽的時候,楊逍魔頭抓了孩兒,從客棧樓上投擲出去,又是師太救命。”
咔嚓一聲,紀曉芙手中竹筷被折斷。
“娘怎了?”
紀曉芙胸膛急劇起伏兩下,吐口氣長氣,“不悔平安就好,等到了峨眉,定要叩謝師祖救命之恩。”
“知道啦。”不悔乖巧點頭,遂看向陳瑜:“大哥哥會教不悔武功不?”
“現在就可以。”
“太棒了。”不悔歡聲雀躍。
陳瑜言而有信,下午便將峨眉基礎武學的《越女劍法》、《四象樁》傳授給不悔。不悔勤奮好學,但天賦和周芷若比較起來,雲泥之別。
晚膳過後,紀曉芙監督不悔練功。
陳瑜煮一壺茶,端坐在房間內,喝茶之餘,拿出從說不得自長春谷蒐集來的《無名劍法》。
十多頁上千字,筆跡力透紙背,鐵畫銀鉤,陳瑜詳細觀看字型,心中瞭然,和妖僧允澤盜墓手記的字型如出一轍。
這是允澤謄寫的劍譜,也不知道出自哪裡,陳瑜看劍法總綱。
“日以陽德,月以陰靈,氣霽地表,雲斂天末,然陰陽有舛錯,日月不當融,渺渺太虛,天地分清濁而生人……”
怎感覺這劍法非同凡響,陳瑜如此想來,繼續翻頁,隨之而來的是圖文招式,他的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允澤的畫功當算一流,人物肖像纖毫畢現,圖案小人身著曲領大袖公服,三山冠,佩戴鏟形牙牌並掛紅穗,窄袖曳撒,下冠服倍相益。
這是太監裝束,且還是前朝太監。陳瑜腦子嗡一聲,不至於是《葵花寶典》秘笈中的劍法。陳瑜只是猜測,無法證實,繼續翻閱,看十多招劍式,記行氣之法,
《無名劍法》每招各有不同的內氣行走經脈,陳瑜選氣走足少陰腎經的劍招,以意領氣,內力自足心湧泉穴遊走而出,循經而行,然不過剎那,他便覺一股燥氣從足弓背中部靠前骨節縫隙處的龍淵穴如岩漿噴湧被激發出來,緊接著整條經脈似被一雙無形大手自腳底狠狠拉拽了一下,腿腳痙攣,連著心臟都在顫慄。
陳瑜立刻停了邭猓鹿始{新,撥出一口濁氣。
“湧泉穴屬陰,龍淵穴屬陽,這就是總綱所言,陰陽有舛錯,日月不當融,笑傲江湖中記載,《葵花寶典》出自前朝太監,北宋公公多好武,尤其是竇神寶、李憲,莫非這劍法真是《葵花寶典》當中的武學,允澤、蓮真珈曾在錢塘、紹興盜墓百座,得到這功法,知難以修行,這才不曾練習?”
陳瑜如此想來,更多疑惑油然而生,劍法是允澤謄寫,如果是出自《葵花寶典》,這門功法去向是何處?允澤曾將得自皇陵的亢龍鐧贈與道人,倘若那道人真是百損,有沒有可能將功法一併交給對方。
百損身為道人,有無可能自宮練習《葵花寶典》?
陳瑜苦笑。
按道理,以百損道人身份,不至於去做自宮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可真要是被張三丰壓一頭,甲子潛龍困深淵,怎不會有一朝乘風上九天的心理。
如果猜測正確,百損身肩《玄冥神掌》、《葵花寶典》,這天下怕只有頓悟太極神功的張三丰才有可能與之匹敵。
陳瑜粗重吐口氣,玉如意的凝神效果使得他迅速回恍纳瘢瑢o名劍法當中的劍招悉數記憶下來。
不用功法行氣之術,誰說僅憑劍招就不能出其不意傷敵。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