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足尖輕點禪杖,凌空數個筋斗,落在漆黑的夜色中,宛若從來沒有現身過。
……
“出來。”
“有種單挑。”
“爺爺看到你了。”
陳瑜站在一棵齊腰粗大樹後面,低沉地笑了笑,他不需要側身藉著微弱的月光去定位對手,感識放大,各種聲音匯聚而來,聽聲定位,方圓五丈之內,動態一清二楚。
有黑袍漢子唯恐長刀反光,反手藏刀,落腳無聲靠近向陳瑜所在古樹。
昏暗的視野中,古樹一側忽有亮光閃爍了下,那黑袍漢子還保持著藏刀的姿態,鮮血卻自喉嚨飈射出來。
陳瑜衝出,左手推了對方,氣息猶存的大漢身子轉了一圈便被陳瑜推著前行。
“在那裡。”
“暗青子招呼。”
銀梭、飛刀、飛蝗石、鐵蒺藜噼噼啪啪落了過來,陳瑜左手都能感受到身前黑袍身子的劇烈顫動。
“打中了。”
“一起上,剁了他。”
黑袍漢子自陳瑜手中飛了出去,砸向衝過來的對手,陳瑜奔走成圓,使將《滅劍》,劍鋒閃掣,嗤嗤嗤在空中抽出無數血線,忽他身子後仰,脊背平行於地面,腳尖連點,貼著青草倒掠出數丈,再度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
“在哪兒呢,兔崽子,你倒是出來呀。”
蹲在樹杈上的川西碧磷洞矮子聲音輕微的如蚊振翅,令人不寒而慄的殺意陡然從後方如洶湧潮水襲來,矮子猛然回頭,陳瑜身形已如穿林夜梟忽放大過來,左手按下。
猛虎硬爬山。
黑暗的樹冠間有咔嚓嚓的聲音瘮人響起,血漿從矮子口鼻噴出,陳瑜唰的飛出樹冠,長劍轉到左手,右手使將“佛光普照”,掌勢如天河倒懸落向手持鐵牌的長鬚道人。
“啊”那道人左手鐵牌疾揮。
砰……
鐵牌呼嘯著飛入夜空,道人口吐鮮血,身形踏踏不斷後退,落腳一步沉似一步,視野當中灰色身形以驚人的速度靠近,道人絕望的揮舞了一下雷公擋,一道劍光便也在剎那間順著兵器與手臂貼了上來,點在頸脖。
……
夜色被一道道疾掠而來的的身形衝開,紀曉芙、楊安、趙靈珠等數十名峨眉弟子疾掠而來。
冷靜下來的紀曉芙江湖經驗無可指摘,她急促道:“趙師妹帶人圍林,有敵手衝出,鐵蓮子招呼,再以劍陣殺敵,楊師弟、周師妹、石師妹隨我入林,保持間距,林中只有陳師弟一人,靠近者皆敵。”
紀曉芙嗖一聲掠了進去。
慘烈的喊叫聲在眾人進入林間不久便迅速停息下來,周芷若都能聽到心臟跳動的砰砰聲,全然沒有初次對敵的緊張興奮,只有強烈的擔憂,按照師姐說辭,敵手不少,不可能如此之快結束打鬥,也不知道師兄如何。
足音急驟,剎那間靠近過來,嗖一聲,有人影放大。
“誰?”沒有絲毫江湖經驗的周芷若本能開口發問。
“是自己人。”
周芷若貝齒咬著嘴唇,一劍刺出,寒光如矢。
“究竟怎暴露的,明明只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啊。”黑袍漢子帶著想不明白的迷惑,栽在地面。
“好個狡猾的僮印!?
周芷若自言自語,起手拔劍,身形似巧燕穿林,沒入前方的夜色。
……
空氣中瀰漫著嗅之作嘔的血腥氣,別說周芷若、紀曉芙,楊安近距離看到草地間東一具、西一具的屍體,都有點不寒而慄。
前方的視野中似有一片陰影動了動,周芷若喊道:“陳師兄。”
“周師妹來了。”
呼……
周芷若踏實了,回應聲說是師妹,自是陳師兄,縱身躍上前去,昏暗的夜光下,陳瑜在擺弄著一個鹿皮口袋。
……
陳瑜最終從留下的活口中確定了夜襲的來敵身份。
川西碧磷洞、雷電門,和尚是妖僧允澤的弟子。
鹿皮口袋內是碧磷洞喂有劇毒,細如牛毛的獨門暗器碧磷針。
還有一條審問得來的訊息,當下的雷電門掌門叫做沈天鼓,碧磷洞洞主名為魏長寧,一門一洞,趕赴酉陽方向對靠近過來的峨眉派、衡山派下手伏擊。
高手都在那一路。
進入山林的內外門弟子還在搬邔企w,陳瑜將自震驚中恢復過來的紀曉芙、楊安召集在一起。
“師父和衡山派、武當俞二俠等人在一起,光明正大交手,自是不懼,唯恐對方下毒施毒。”
“師兄意見呢。”楊安問。
“按照腳程,師父等人在天明時分能抵達酉陽,或許還能趕得上。”
“我這就召集師弟師妹。”楊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