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如此想來,對陳瑜道,“瑜兒言之有理,但此事為師需要從長計議。”
有希望,陳瑜大喜,後續再接再厲。
……
夕陽無限好,氣溫也隨著日頭的漸漸飄墜降了一些下來,因為紀老爺子、俞二俠、殷六俠等人的到來,峨眉這邊大船上曾遭遇韋一笑、洪水旗而頗顯緊張的氣氛已經蕩然無存。
碼頭的青石板縫隙中野草倔強的生長著,尋食的鳥兒飛來飛去,不悔等人在玩耍,有女孩追逐蚱蜢,清脆的笑聲風鈴般響過黃昏夕色。
殷梨亭是個情感豐富,心思細膩的人,他立在船頭,面色祥和,心道倘若我和曉芙妹子成婚,往後有了孩兒,應也如這些孩子那般活潑可愛,還可以給無忌作伴。
殷梨亭又笑了笑,無忌都已經長大了。他目光如輕風過柳梢,溫柔的在諸多女孩身形掠過,最終落向坐在碼頭石階的不悔身上。
吃陳瑜購買過來糕點的女孩不止不悔一人,但能分出一點給尋食鳥兒的卻只有她一人,或許是單親卻還遭難的原因,不悔敏感的心思察覺到有人凝望,眉目如畫的小臉揚起看向殷梨亭。
“叔叔,吃糕點。”
殷梨亭笑著搖頭:“小妹妹叫甚?”
“不悔。”
“好名字。”殷梨亭心道我和曉芙妹子的事情也是百般挫折,五哥自刎,無忌身中寒毒,一拖再拖,可那有怎樣,對妹子的感情忠貞不渝,無怨不悔。
殷梨亭如此想來時,不悔因對方的誇讚,脆生生說了聲謝謝,甜美的聲音溶入從夕陽間灑下的紅色光輝中。
殷梨亭看那天真無邪笑容,報以微笑,心中想到,奇了,為什麼對不悔總有親切感覺,是她問我吃糕點的原因?
夕陽掛在西邊的天際,一點一點沉墜下去,從大船房間走出站在船頭的陳瑜看著殷梨亭、不悔的互動,表情豐富。
不久之後,他搖了搖頭,嘀咕一聲。
“不可能還發生狗血的劇情。”
第98章 雁城衡陽,銳金旗現
湘江煙水深,沙岸隔楓林。何處鷓鴣飛,日斜斑竹陰。
自洞庭湖湘陰到衡陽,一路走來,相安無事。
俞蓮舟、殷梨亭、紀老爺子、宋青書等人同處一船,陳瑜、滅絕、靜虛、不悔等十多女孩又是一船。
滅絕自知陳瑜突破了《易筋鍛骨篇》第五段以來,將全部精力放在修行當中追趕進度。
陳瑜更是如此,利用玉如意修行,一日都能抵得上滅絕三五日功,滿腦都是桃花島的武功絕學,他又怎會浪費時間。
俞蓮舟、殷梨亭、宋青書等人亦如此,陳瑜偶然到船頭透氣,都能看到宋青書、殷梨亭練劍,武當俞二俠境界要遠超出殷六俠,多數的時候都在房間內吐故納新,也不知道修行的是武當九陽神功還是張三丰所創的《純陽無極功》,對於這門功法,陳瑜是抱有相當大的好奇心,自倚天江湖一鱗半爪的訊息,他知這門功法內練五臟六腑、外練筋骨皮,似和《易筋鍛骨篇》、《易筋經》等此類功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殷梨亭每逢看到滅絕,便會收劍,畢恭畢敬招呼,陳瑜看在眼裡,難免又欷歔,殷六俠這是打定了在滅絕面前竭盡所能表現,討得歡心,以求成全婚事的心思。
殷梨亭愈是如此表現,原本答應紀曉芙不過問婚事的紀老爺心思又活躍起來,加之殷梨亭噓寒問暖,老爺子琢磨等見到紀曉芙,說什麼都要逼催一下,師太也在此,最好是定下婚期。
距離衡陽碼頭還有兩個時辰左右水路,晨光落在兩艘大船上,殷梨亭照例到船頭,不曾看到前方大船有滅絕身形,他便和宋青書開始拆招修行武當劍法。
晨光穿過窗戶,落在陳瑜衣裳單薄的身子上,伴隨他的氣息吞吐,清晰可見起伏不定的筋肌綿延走向,起自丹田,在皮下如一條靈蛇穿梭,一路蠕動到肩頭巨骨穴,在手肘天井穴盤踞少許時刻,又斗折蛇行般行至到手腕,在陽豁、陽穀、陽池三穴逗留,最終活動到無名指關衝穴。
這正是“彈指神通”功法行氣時所內力所經過的手陽明大腸經、手少陽三焦經走向。
陳瑜自峨眉山到錢塘途中開始修行這門神功,堪堪入門,氣邿o名指關衝穴,應對尋常武者,以指觸及兵器卸力並非難事,亦可彈射鐵蓮子,但想要如黃藥師那般將石子彈出百來個大步,氣發穴道,離體丈遠,差距太大,歸其原因,自是陳瑜以往淬鍊經脈,多因提升輕功所需,以健行、騰躍的足蹺脈、貫穿周身的足太陽膀胱膽經為主,彈指神通功法行氣經脈不曾淬鍊。再有就是內力不足,他如今鍛骨,以氣血煉化內力,精進不少,便階段性的將修行重點放在了彈指神通。
自大船進入湘水到靠近衡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