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滅絕連說三個好字,內心自又免不了感慨幸好師祖指點,將瑜兒納入峨眉門牆。
……
時至隅中,大船在即將進入湘水時靠岸。
靜虛帶著幾名弟子上岸,採購些米麵蔬菜,陳瑜則向山野方向前行,尋水潭洗浴,前夜易筋鍛骨,氣血外放,周身黏糊。
前行數里,耳畔有淙淙清泉聲傳來,他再走百來步,陡然間就聽到激烈打鬥聲。
莫非師姐她們?
陳瑜身形舒展,騰縱沒入林間。
……
鮮血飛散,刀風掀起的斷草迴旋落下,身形健碩的漢子如兇獸般猱進,後方是十多名元兵,那漢子腳下迅速的步伐使得他不過數息便追上了前方和尚在內七八人。
“走。”
有持刀頭纏白巾的大漢回身撲向精壯如豹子般的漢子,兩道人影碰撞一瞬,長刀飛上了天空,那大漢被拳頭打的橫向飛了出去。
又有白巾漢子殺了過來,壯漢看似隨意的一步便避開對方刀劈,金剛拳落在對方身上,沉穩而急促的聲響如擂鼓,那白巾漢子整個身子不斷抖動,如懸空浮了起來。
壯漢閃身再度追殺出去的一瞬,白巾纏頭的漢子身前胸骨已被打爛,身子軟綿如泥癱在地上。
“哪裡走,你等還能逃得出佛爺五指山。”壯漢獰笑一聲,撲向前方和尚。
唰……
陡然之間壯漢前側的灌叢倏分,陳瑜面纏黑巾,電光火石般猱進,壯漢大吃一驚,雙手十指如鷹爪急扣,陳瑜洪拳砸開壯漢爪勁,另一拳已揮向腰肋。
壯漢移形換位疾退,陳瑜跨步躍起翻拳砸肘,轟的一聲,壯漢胸膛中肘,身形踉蹌後退,陳瑜身形推動步伐,古墓武學殘式“文姬歸漢”十八拳猶如急風驟雨噼噼啪啪落向壯漢。
“啊……”
壯漢接下數拳,緊隨著視線內便有拳頭放大,嘭的重擊響起剎那,那壯漢胸口重拳,倒飛數丈,撞在一顆大樹,彈落在地面。
陡然而來的強援讓和尚等人大喜,唿哨一聲,齊齊回頭反殺向元兵。
陳瑜看著連中拳肘,但神情依舊兇悍狠戾,露出衣衫外的肌肉虯結如鐵錠的壯漢,道:“金剛門俗家弟子?”
壯漢神色陡變,“你又是何人?”
“要命的。”
陳瑜猱進,壯漢低吼一聲,揮拳撲來,人影交錯一瞬,陳瑜揮向壯漢拳擊忽變成《截手九式》,手臂在空中詭異的轉向扣住壯漢手臂,拖著對方飛速旋轉數圈,鬆手一瞬,提膝如矛,重擊在壯漢腹部,對方彎腰的剎那,陳瑜提臂過肘如刀,掃在壯漢側頰。
那壯漢半邊臉瞬間變形,身形翻滾間撞上樹根昏死了過去。
陳瑜打量戰團,幾名持刀、拿棍大漢沒什麼功法套路,都是憑著蠻力在廝殺,他撿起地面長刀衝了過去,身形遊走,雪亮刀光閃爍幾下便將元兵悉數砍殺在地面。
和尚大口喘氣幾下,快步上前,“恩公留名,朱重八感恩戴德。”
空氣猛地的靜謐下來,就在朱重八惴惴不安時,面前的黑巾緩緩揭下,露出一長俊朗英氣的臉面。
朱重八愣了下。
陳瑜內心唏噓,回神過來。
朱重八亦恢復了心神,抱拳道:“恩公蒙面,當是哪位武林名宿。原是位少俠。”
“朱壯士你等這是?”
朱重八道:“和尚在皇覺寺出家,因鬧饑荒,寺裡也得不到施捨,便雲遊化緣。途徑江西,恰好遇到義軍和韃子作戰,便也加了進去,殺了幾個韃子,義軍兵敗,我等被韃子追趕到此處,前夜聽聞到呼嘯,尋思可能是江湖同伴,一路逃亡過來求援,莫非少俠就是長嘯之人?”
智慧非同常人,陳瑜內心欷歔,“正是,不當和尚殺韃子,倒也少見。”
“狼餓七天敢撕虎,走投無路,只能如此,請恩公留名。”朱重八說來,又抱拳一禮。
“峨眉弟子陳瑜。”
“原是滅絕師太名下弟子,難怪一身俠義,出手不凡。”
“好說。”陳瑜客氣一聲,“你等將去向何處?”
“走一程算一程。”
“楊逍、韋一笑這些人可殺,但明教不能被韃子圍剿殲滅。”陳瑜如此想來,對朱重八道:“你等遭遇韃子,不過是憑一腔熱血打鬥,尋常元兵也罷,倘若遭遇好手,定難活命,我傳授一套功法,勤練不輟,往後殺敵有餘,可願學習。”
朱重八內心大喜,“求之不得,多謝恩公。”
“走,尋個地兒。”
“好嘞。”
陳瑜當先走去,有漢子摸屍,朱重八拿刀補刀,殺了暈死過去的金剛門俗家弟子,又踢了一腳摸屍的同伴,快速跟上。
一行人兜兜轉轉,到山間密林,陳瑜言傳身教,將一套洪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