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會來找你的。”韋一笑這話落下,視線看向左手掌心,血瘀皮綻,掌骨皸裂,對方應是套了指環之類,他再抬頭,看著陳瑜落在船頭的身影,面色陰翳,一年前在湘水遭遇對方,自己不曾出手,但比較數年前關洛大山和對方過招,這小子修為精進太多,照此進度,三年五載,非得敗給對方不可。
韋一笑森然一笑,那就在這一年半載中,取了對方性命,永絕後患的辦法就是在對手還不曾徹底強大起來時,斬草除根。
……
滅絕將不悔放在地上。
“多謝師太。”
滅絕顧不得回覆,身形一晃落到陳瑜身側,“瑜兒怎樣?”
陳瑜覺得兩條手臂如浸在冰水當中全是刺骨麻澀的感覺,但韋一笑的寒冰綿掌掌力卻又都被九陽內力阻擋在手少陽三焦經、足少陽膽經、陽維脈交會穴的天髎穴,比較絕情谷的那一次,好了太多,約莫半個時辰就能化解乾淨盤桓在經脈的寒勁。
“師父莫要擔心,調息少許時刻就能恢復如初。”
滅絕看陳瑜神正常,精氣神飽滿,懸著的心這才安穩下來。
“這韋一笑真是神出鬼沒。”
“等大船靠岸,看他還怎囂張。”滅絕冷哼一聲,她這話倒也非誇誇其談,當下的峨眉掌門修行“易筋鍛骨篇”,參悟桃花島武功,實力比較倚天同期,至少增進了四成左右,輕功雖依舊不及韋一笑,但蝠王想要如光明頂之役般在滅絕眼皮底下擒拿弟子從容離去,倒也困難。
“瑜兒療傷,為師護法。”
“有勞師父。”
陳瑜走向船尾,不悔上前,怯怯道:“多謝大俠。”
“莫要擔心,我沒事。”
“嗯。”
不是詢問不悔的時候,陳瑜到船尾盤膝而坐,吖Ο焸?
不悔走了過來,雙手抱膝坐在甲板上,目不轉睛看著陳瑜。
陳瑜心無旁颍瑹岷婧婢抨杻攘νㄗ呷P,將手臂經脈間的寒掌氣勁一絲一絲的化掉,不到半個時辰,便祛除乾淨。
陳瑜又領氣周天迴圈,但覺四肢百骸,處處是氣,他忽一聲長嘯,其聲如龍吟大澤,虎嘯高崗,傳出數里。
滅絕大喜,瑜兒竟如此之快便痊癒,內力精進猶在我預料之上,和瑜兒同般年紀時,我可沒此番功力。
……
洞庭湖四周皆荒山野嶺,明月的光芒從樹隙間灑下後變的朦朧而陰森,破舊的山神廟內,篝火噼噼啪啪燃燒著。
火光照射出高矮胖瘦不一的十多人身形,居中是一名相貌醜陋的年輕和尚,餘下人員都是白色方巾裹頭。
陳瑜如似迅雷疾瀉的嘯聲傳來,和尚心神一震,手腳靈活,迅速拿了架在篝火上炙烤的獐子,順手又用一口破鐵鍋扣住火堆。
四周驟然黑暗下來。說話聲響起。
“朱大哥,是韃子。”
“再聽聽。”
呼嘯聲清亮高亢,數息後依舊不曾停息。
“非追殺我們的韃子,應是江湖高手。”
“嚇我一跳,吃肉,都餓得前心貼後心。”
“莫急,我倒是有個擺脫韃子的好主意。”
“朱大哥快快說來。”
“順著嘯聲傳來方向走動。”
“這是何意?”
“到時自知。”
“行,朱大哥點子多,你說怎樣就怎樣。”
“先填飽肚子。”
和尚分食,十多人狼吞虎嚥果腹,遂迅速起身,出了山神廟,順著陳瑜的呼嘯,向洞庭湖畔摸索前行。
……
大船楊帆,劈波斬浪。
邭庹{勻丹田散亂真氣的韋一笑聽到嘯聲後抬眸看向陳瑜所在大船,他身側是閉目調息的白西樓,女子手腕有個口印。
韋一笑和衡山派猿長老、藍彩蝶交手,體內寒毒本就不曾徹底被壓制,和陳瑜比拼內力,寒毒發作,需食血,身邊有白西樓,自不必拿洪水旗弟子。
這小子中我寒冰綿掌竟恢復如此之快,他這是以嘯聲在向我挑釁,韋一笑面色鐵青。
白西樓便在此時也睜開眼睛。
韋一笑側視。
白西樓面色平靜,“請蝠王食血。”
韋一笑森然一笑,“傳授你一門功法。”
“多謝蝠王。”白西樓大喜,起身便拜。
……
陳瑜一聲長嘯過後但覺精神抖敚煲馐鏁场?
“大俠,你好了麼?”
陳瑜走到不悔身側,“坐。”
“好。”
兩人落座,陳瑜問:“方才可害怕?”
“嗯。”
“往後不會再有這般兇險的事情發生。”
不悔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