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踏乾位,進坎位,攻敵手右邊。”
蘇夢清提示一聲,自己卻是遊走向離位,再奔震位,一名被貝鍍x逼退的香主恰巧出現在視野內,她一招“白虹貫日”分心直刺,驚人的鮮血在長劍拔出一瞬,在劍尖綻開。
陳瑜快速打量戰團,衡山小師妹藍彩蝶獨鬥斷了小臂的程渭等數名五毒教好手。猿長老和披頭散髮,周身血跡斑斑的夏驚蟄再度廝殺在一起。
他撲向或以暗器襲擊、或自外圍攻劍陣的五毒教教徒,《滅劍》使將出來,青鋼劍好似離弦箭矢,毒辣如五步蛇的腺齒,但見陳瑜左一劍,又一劍,身形所過之處,一名接著一名的五毒教教徒或手捂喉嚨,或單手捧心口,跌跌撞撞栽倒在地。
絕對的境界差距之下,滅絕自創的這劍法簡直成了虐菜神功。
瀰漫的煙塵中,忽一道白色人影如幻影般現身,一泓秋水般的刀光暴漲向陳瑜。
“妖僧允澤。”
丁敏君尖銳的喊了一聲,恐怖殺意已自陳瑜身後洶湧的綻開,陳瑜反手一劍如潑墨於大江,無跡可尋。
“鏗”
陳瑜感覺手中忽地一輕,本是唐枝虎所有,品質相當不錯的青鋼劍斷成兩截。
陳瑜錯步擰腰,鬆手一瞬,使彈指神通啪地彈在劍柄。
那呼嘯飛出的長劍眨眼就被崩上了天空,允澤如鷹爪的左手五指扣向陳瑜肩膀。電光火石間,陳瑜雙手一起,風聲獵獵,手臂斜彎急轉,手掌竟從絕不可能的彎角橫將出去,扣住允澤左手,這正是郭襄以歐陽鋒《靈蛇拳》為靈感所創的《截手九式》
三隻手瞬間絞在一起,陳瑜不等允澤右手長刀回削,大喝一聲,手臂肌肉如虯結隆起,雙手猛甩。
允澤順勢騰空,視野瘋狂旋轉,他落地一瞬,陳瑜跨步,手臂橫甩,“進步搬欄捶”抽出長棍橫掃般的脆響。
允澤提臂肘撞。
轟,臂肘之間如有驚雷炸開,陳瑜踏踏踏退出數個大步,身形一沉,穩住平衡。
明月的光芒裡面,允澤森然一笑,“小子,這一手滅絕都不會,誰教你的?”
陳瑜不回話妖僧,視線看向對方手中長刀。
但見刀長約三尺三寸左右,刀尖銳利,刀背斜闊,柄下有鐏,奇特之處在於刀身,似有密密匝匝如干裂大地上蛛網般的裂痕,那紋縫之間,銀色光芒流淌,像是被水銀補滿,又像月光停留在了上面。
“昔日敗在滅絕之手,非功法之過,是滅絕仗倚天劍鋒利,老衲言取神兵利器,登山拜訪。”允澤咧嘴一笑,右手揚刀,左手扣刀脊,一聲如龍吟般的刀鳴嗡地散開。
“此刀叫地月刀,乃韓世忠所用,不差吧?”允澤說這話的時候,回想在峨眉山被滅絕追殺的一幕,身上戾氣已經洶湧散發出來。
“允澤,你不過是茹毛飲血,蠻悍似生蕃,子系中山狼,得志猖狂的蛇鼠之輩,也配用此刀。”
妖僧允澤似被陳瑜這非詩非句,但又押韻的說辭給整愣了,他偏了偏頭,咧嘴一笑,“小子,信不信我取你頭蓋當酒具?”
“來呀。”
“有種。”
“啊”,如擊敗革的沉悶聲陡然傳開,慘嚎聲淒厲而悠長,但見猿長老平直的劍身陡然崩如月弧,連續彈砸在夏驚蟄胸膛,都將其擊深陷下去。
允澤這才意識到陳瑜方才說來說去,是以言語拖住自己。
“夏驚蟄武功不弱,怎如此不堪。”允澤身形如幻影般撲向猿長老。
“前輩,妖僧手中是把削鐵如泥的寶刀。”陳瑜言落,一個筋斗落在丈外,腳尖挑起一把長劍,劍如蛟龍向空中躍出數尺便抖出一個碩大劍花,如暴雨梨花般扎向允澤身後。
猿長老執劍而行,每一步踏出,長衫震盪,揮手出劍,劍身嗡嗡作鳴,極盡彎曲彈放,壓箱底的衡山鎮嶽劍法被使將了出來。
藍彩蝶唰唰兩劍刺傷程渭,馳援過來,距離拉近的一瞬,驀然貼地飛旋,窄劍閃縮如電,銳氣交織,攻向允澤下盤。
……
四道人影飛旋,閃轉騰挪,仿若幻影,轉眼各自出了數十招,詭異的卻是期間從未有金鐵碰撞聲響起。
衡山派經過百年沉澱,如今實力當算得上自創派以來最鼎盛時刻,猿長老、藍彩蝶劍法出神入化。
陳瑜就劍法造詣而言,早就是高手。
三人聯手攻擊,相互照應,允澤往往招發一半,或左或右,便有劍光襲來,迫不得已,中途變招,輾轉騰挪,另覓時機。
可即便這樣,允澤也不曾完全的慌了手腳,武學顯示綿綿不盡,招法來路,多半陳瑜不曾見過,一把地月刀施展開來,仗著鋒利,有時是大開大合的刀式,有時又是如長劍般挑刺,還夾雜了鞭法、棍法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