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陳瑜三招的說辭早就被馬法通拋到了九霄雲外,他手中長劍一橫,護在胸前。
“鏗”龍泉劍點在馬法通手中長劍劍脊,那明亮金鐵倒影出氣勁波紋,如沸水翻騰。
“馬爺,你不說讓我師兄三招。”唐枝虎背弓懷中抱劍,嘲諷說道。
“你小子囂張甚,有種來戰。”有青海派弟子怒罵。
“來就來。”
青海派弟子紛紛拔劍,唐枝虎、丁敏君、貝鍍x、蘇夢清各個氣勢如虎。
鮮于通面色一沉,“胡鬧,莫要干擾。”
華山掌門的說辭倒也阻止了事態進一步激化,但雙方對峙的氣氛令人窒息,場間交手的馬法通則覺得順著陳瑜劍尖撞過來的勁道如錘擊,他身形一晃,退出半步。
陳瑜身形催動步伐,手腕一抖,劍光如暴雨梨花落下。
這又是桃花島《落英劍法》當中的“落花流水”。
陳瑜一套劍法只取一招,使將的又是不曾在江湖經久露面的功法,別說是馬法通,青海派的長老遭此劍法,也難免被動。
馬法通雙腳一磨,地面青草頓然碾碎化成齏粉,他身子後仰,劍光貼著面頰綻開,猶如孔雀開屏,氣勁激在臉上,好似刀刮。
“師兄好劍法。”唐枝虎大聲喝彩。
武烈粗重吐口氣,想不到峨眉劍法竟如此精妙神奇,站對立場了。
丁敏君如墜夢幻般搖了搖頭,怎他劍法高明到如此程度,我也不曾懶惰啊。
馬法通腳尖連點,脊不沾塵,掠行丈遠,身形不及拔起,陳瑜變招為“紅拂夜奔”,出其不意的叩關直入,再銜一招“綠珠墜樓”,劍光貼地暴漲而來,直攻下盤。
這兩招其實非劍式,而是陳瑜自佛掌巖下方石洞學來的“美女拳法”殘招,他以劍當拳,更是難以防範。
“馬兄小心。”常敬之看的分明,大聲提醒,馬法通本就是貼地急掠,倉促之下,也顧不得面子,懶驢打滾這才勉強躲開,順勢烏龍絞柱翻身起。
“啊……”馬法通惱羞之下出聲怒吼,待要反擊。
陳瑜左掌拍地,身形翻筋斗騰空,頭上腳下,劍刃焙布成一道弧光落下,這才是峨眉正宗劍法《迴風舞柳劍》當中的招式,只不過陳瑜輔以“猿公筋斗勁”身法,又快又詭。
猿長老看在眼裡,內心讚不絕口,“妙,竟將筋斗勁使到峨眉劍法當中,天賦出眾,可惜被滅絕師太搶了先收其為徒,只是這招一旦被避開,便難以後續再攻,免不了給馬法通可乘之機。”
馬法通雖被陳瑜攻手忙腳亂,實則他劍法不差,亦看出陳瑜這劍漏洞,內心大喜,身形閃晃躲避的一瞬,暗中蓄力。
“鏗”
陳瑜一劍擊空,龍泉寶劍點地,劍身彎曲如弧,繼而反彈,他借力倒翻筋斗落向馬法通身後。
馬法通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叱吒一聲,身子疾旋,長劍橫斬。
陳瑜人在空中,突然回頭。
“妙,這變招和四弟《百變千幻雲霧十三式》有異曲同工之妙。”猿長老臉上有笑意,沒懸念了。
月色皎皎,陳瑜手中長劍拍向馬法通頭顱
“是‘迴風舞柳’”丁敏君脫口而出。
“沒錯,奇思妙想。”貝鍍x欽佩的五體投地,想都不曾想過這招還可以凌空使來。
“啪”
馬法通頭顱重重一震,毛髮倒豎,鮮血自發梢間疾滲,視野瞬間昏暗了下去,身形踏踏踏後退。
常敬之縱身上前,攙扶住馬法通:“馬兄?”
馬法通晃了晃腦袋,視野中有紅色暈染開來。
“我竟敗給了峨眉派乳臭未乾的小子。”這個念頭尚不及在馬法通意識中散開,丁敏君煽風點火的話語響起,“恰好十招落敗,笑死我了,還說十招取勝。”
“賤人”馬法通本就頭暈昏昏沉沉,聽聞丁敏君冷嘲熱諷言語,怒火攻心,大罵一聲,昏死過去。
“師父。”
“師叔。”
青海派弟子撲向昏迷不醒馬法通,常敬之緩緩吸氣,衣衫內裡,肌肉起伏不定,“小子,老夫以七傷拳領教你峨眉劍法高招。”
“常敬之,你也是成名人物,以大欺小,羞也不羞。”
忽憑空而來的聲音如近在咫尺落在眾人耳際,陳瑜回頭,但見殷野王、封壇主兩人一前一後而來,對方身形奇快,如腳不沾塵。
“天鷹教殷野王。”
場間氣氛陡變凝重緊張。
天色入夜,四下裡人影綽綽,又有數幾撥人趕來,僧俗皆有。
西華子哈哈一笑,“少林派、神拳門、五鳳刀的人都到了,峨眉派和天鷹教聯手了。”
陳瑜內心呵一聲,少林寺也來人了,也不知道成昆在不在錢塘。
殷野王冷哼一聲,“放屁,峨眉派師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