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节
  果不出陳瑜所料,法丘並未否認。

    “你是妖僧允澤。”

    “妖僧不敢當,允澤是真名。”允澤森然一笑,身上恂恂文雅的氣質蕩然無存,陰森桀驁,“以師太心性,斷然不會發覺老僧身份,莫非是陳瑜那小子。”

    “冒名為法丘,到峨眉意欲何為?”滅絕不答反問。

    禪院外的陳瑜心思一動,允澤先是大笑,又顧左右而言他,分明是緩兵之計,拖延時間,他思緒迅速回唬觳酱┰憾小?

    身後的禪房,允澤視線從陳瑜身上收回來,身形爆起,方桌、茶水飛向滅絕。

    “鏘”。

    一聲清亮的劍鳴徹響禪房,清瑩劍光如蛟龍起秋水,劍光之盛,竟激的靜玄眸子隱隱生疼,翻起的木桌都不曾發出聲響便居中分開,向著左右飛了出去。

    允澤和尚右腳朝地面重重一跺,胸腔間響如潮汐般轟鳴,周身筋骨噼噼啪啪作響,披著的袈裟好似一片紅雲落在手中,那袈裟隨著妖僧手腕抖動一瞬,形成一條龍捲纏向倚天劍。

    滅絕持劍一刺,如銀瓶迸裂,熔岩奔突,倚天劍直接攪入袈裟旋轉起來的渦流。

    也不知那袈裟為何材質,倚天劍絞入,竟爆發出刺眼的火花,隱有金鐵之聲響起,緊接一片紅光爆綻開來,卻是袈裟被絞碎,頓然之間禪房如有成百上千紅蝶在飛舞。

    “我的寶貝袈裟。”允澤心疼大喊,手上動作卻一點都不慢,身形如老鴉後掠,落地一瞬,揮手疾劈,一道波流推開空氣延展向滅絕。

    滅絕雙手握劍,一抖前刺,劍光燦亮如電,陡然凝成一片晶瑩的扇形,正是一招“輕羅小扇”,

    允澤的劈空掌力如被小扇拂去,渾然不曾對滅絕造成影響,她身形催動步伐,劍光濛濛,發出刺耳的裂帛之聲徽窒蜓?

    “倚天不出,誰與爭鋒,名劍不虛。”允澤如此說來,反手一掌震開自身後而來的靜虛,身形一擺如蒼龍離地飛起。

    ……

    陰霾的天空下雷音寺禪房屋頂轟一聲被破開兩個大洞,泥瓦四濺,滅絕、允澤一前一後落在屋頂,灰塵與青瓦坍塌落下。

    允澤怪叫一聲,身形似大鳥一掠數丈,落向陳瑜消失出去的方向,滅絕持劍緊追不捨。

    ……

    陳瑜出禪院,尋一僧人打探允澤住處便使將身法疾掠而去,他身形才從屋頂落地,就見一名精悍和尚手持戒刀,身揹包袱自窗戶躍出。

    “哪裡走。”

    和尚一愣,低吼著撲向陳瑜,身形交錯一瞬,陳瑜手中龍泉劍化作一抹明月般的光輝飄墜落下。

    暴漲的刀光剎那間也自和尚手中席捲而來。

    “鏗”金鐵相擊,材質尋常的長刀折斷,半截刀身飛上天空,劍鋒直落劈在和尚手臂,緊接著又是一聲脆響。

    和尚手臂有鐵條。

    陳瑜一念之間,和尚左拳如搗山,雷霆般轟了過來,陳瑜側身前傾,拳頭帶著刺耳破風聲擦著面頰轟過,肌膚被刀刮般生疼。

    陳瑜右腳已順著身子的前傾,好似蠍子擺尾在空中拉出一條圓潤弧線,腳底砸向和尚頭顱。

    嘭……

    和尚不曾料到陳瑜竟還能使將如此羚羊掛角無跡可尋的腿法,身子踉蹌後退,陳瑜右手依舊保持挺劍直刺的姿態,左手進步搬欄捶如棍掃抽腰肋。

    和尚魁梧的身子頓然如麻袋橫飛了出去,人還在空中,陳瑜如影隨形,以劍面砸身,和尚轟落在地面,翻滾幾下,暈死過去。

    “徒兒小心。”

    滅絕聲音傳來一瞬,惡意如針從身後刺來,陳瑜不及多想,長劍挑起包袱,左手探抓,右腳磨地,身形向側翼翻滾了出去。

    巨大陰影轟一聲落地,允澤站在陳瑜先前所處地方,一抹扇面般劍弧緊落向妖僧。

    “滅絕,等老僧取一神兵利器,改日再來拜訪。”

    包袱落在陳瑜手中,允澤一擊不中,絕不耽擱,落地彈起,急如石火躍上屋頂,雙腿一掃,密密匝匝瓦片飛向騰空躍起的滅絕。

    滅絕手中倚天劍挽劍花護頂,劍光絞碎瓦片,她洩氣落地,允澤已消失在屋頂另外一側。

    “師父。”

    靜伽等弟子聽聞打鬥,從寺院外趕來,不少和尚也聞聲抵達,看到狼藉一幕,惶恐不安,也不知怎得罪了峨眉派。

    “這妖僧端是厲害,身手不在為師之下。”滅絕如此說來時,陳瑜已經開啟包袱,一本厚厚手記赫然進入陳瑜眼簾。

    “師父,您看。”陳瑜將手記交給滅絕。

    滅絕翻看數頁,入目一行鐵畫銀鉤般的文字。

    “……開理宗陵墓,掛屍三天,有水銀流出,制骨蓋為飲器,名骷髏碗,獻給帝師……”

    “好惡毒妖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