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爭吵聲就從院內八角涼亭傳來。
“下‘平’位三九路。”
“應是‘平’位二八路才對。”
“三九。
“二八。”
“賭一罈酒。”
“賭就賭。”
陳瑜一愣,那弟子習以為常,笑道:“少俠請進,師叔就在裡面。
“多謝。”
陳瑜答謝一聲,隻身前行,穿過扉門,視野內是圍攏在一起下棋的五人。
猿長老蹲在石凳上,邊上有一人出謩澆撸瑢ο蛉耍瑑赡幸慌凶幽昙o均在四十上下。女子卻是年輕,和紀曉芙相仿。
陳瑜放緩腳步上前,忽年約四十,青衣直綴,風姿雋爽,蕭疏軒舉的男子道:“師弟,有客來訪。”
“先等等。”
“應是師弟口中的陳少俠。”
猿長老側身,“哈哈,果真是你。”
陳瑜快步上前,“晚輩見過前輩。”
五人罷了棋奕,陳瑜道:“晚輩祭拜家父,順道帶了幾尾魚探望前輩。”
“你小子有心。”猿長老呵呵一笑,對文雅男子道:“掌門師兄看這小子可是骨骼清秀,習武之才。”
“不錯,但還是峨眉滅絕掌門教導有方,真要落在三師哥手中,不過是多了個嗜酒的小猴兒。”女子打趣,插話說道。
猿長老聽聞非但不覺生氣,反倒是頗為喜歡這說辭。
“可惜機緣強求不得。”猿長老忽又嘆息,話鋒一轉,“給你小子介紹一下。”
“不勞煩三師兄。”女子眉眼如畫,相貌清秀,聲音悅耳,平易近人,“藍彩蝶。”
“陸離光怪有無中,幻象神奇仙歸洞。唐千幻。對了,小師妹號稱‘小蓮初上琵琶弦,彈破碧雲天。”
“四師兄休得胡說。”叫藍彩蝶的女子嗔怒。
“老夫邵溪山。”
唐千幻笑嘻嘻道:“掌門大師兄號‘誰家玉笛暗飛聲,散入春風滿雁城。”
“四弟不可亂言。”
……
陳瑜聞言大開眼界。
衡山有五子,掌門邵溪山,東邪黃藥師那般,喜好笛簫。
依次往下是擅古琴的高牧陽。
好棋猿公。
還有出身雜耍藝人的唐千幻。
擅琵琶的衡山小師妹藍彩蝶。
文藝基因,由來已久。
初次見面,陳瑜行事雖落落大方,但也不好久留。
逐個拜見衡山諸人,將魚簍交給猿長老,遂辭別。
唐千幻笑言:“不拘於形,不生場合,好性格。三師兄因錯過你小子扼腕長嘆,要不脫離峨眉派籍,入我衡山門楣。”
“不可胡說。”衡山掌門邵溪山面色一沉。
唐千幻哈哈一笑,“言語無忌,言語無忌。”
陳瑜抱拳為禮:“多謝前輩厚愛,倘若遊歷巴蜀,定要到峨眉一坐。”
“一言為定。”
“恭候光臨。”
唐千幻立刻又在猿長老傷口撒鹽:“真喜歡這小子性格,要是當年去遲一步,痛失機緣的是我,定要一醉解千愁。”
猿長老雙目瞪向唐千幻。
“走也,看雜耍去。”唐千幻後掠落在庭院假山,腳尖一點,凌空翻上房舍,幾個起落遠去。
這氛圍真好,陳瑜暗自稱讚一聲,道:“不打擾幾位前輩雅興,晚輩告辭。”
“我送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