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絕在悟功,見陳瑜走來,收回心神,“瑜兒提酒作甚?”
“我先給師父說說戰況。”
“好。”
陳瑜落座,言簡意賅說明山寨之戰,滅絕聞言甚喜,有十多名弟子掛傷,但不曾丟了性命。
“瑜兒做的好。”
“主要是楊師弟查探清楚,仰仗了天氣夜襲,先發制人,劍陣殺敵,才沒有折損,這是搜來的藥酒,和血行氣,利於修行。”
滅絕和顏悅色:“瑜兒正值增功力的時候,我要這藥酒作甚?”
“徒兒再修行三年五載,也難敵韋一笑那般功力的魔頭,師父飲之,功力精進,倘若遇謝遜、楊逍那些僮樱M不手到擒來。”
滅絕心動,意識又回到了關洛群山遭遇韋一笑一幕,自忖比較輕功,絕非韋魔頭對手,倘若不仰仗倚天劍鋒利,也未必能勝楊逍、謝遜,倘若這藥酒真有此功效,倒是好事。
“也罷,留下一罈。”
“多著呢。”
“當真?”
“怎會作假,還有不少珍植,藥王洞師弟師妹如今都忙碌的熱火朝天。我過去看看。”
“徒兒有心,可知五毒教教主?”
“蓮真珈,師父可知此人?”
滅絕搖頭:“似非漢人。”
“徒兒也是如此作想,其他訊息有限,想要更進一步,怕是要到湘地西江。”
“此事從長計議。”
“明白,徒兒告辭。”
“好。”
陳瑜離去,滅絕開壇,倒一碗藥酒,小啜慢飲。
其味馥郁甘醇,也不知用何相剋藥理,竟渾然不覺異味。
“不錯。”
滅絕一碗酒盡,不過十多息,藥性化開,但覺腹間似有一縷火線燃開迅速成燎原之勢,如被炙烤,藥性合於血液,體內原本平緩流淌的血液遭受刺激,先是變得厚實起來,繼而洶湧奔流,血脈僨張。
“咦!”
滅絕驚訝,她進入室內盤膝而坐,以領氣之法搬邭庋?
氣為血帥,血為氣母,血能載氣、養氣,內氣不過執行一個周天,忽一股內力自丹田暖將生成,這股內力極度精純,一氣沖天,豁然貫徹小周天,最終融入經脈間執行的內氣當中。
“這一縷內氣之精純,竟抵得上我數日修行之功,照此算來,這一罈藥酒豈不是能提升將近苦修一年左右功力。瑜兒有心。”
滅絕著實感受了下即有天賦,又存孝心得意門徒帶來的快意,遂心神守一,專心致志搬邭庋瑹捇瘍攘Α?
……
自峨眉金頂俯瞰,如見峨眉河在天際雲端,河畔碼頭船隻往來,首尾相接,縴夫牽拉,船伕搖櫓,有船滿載貨物,逆流而上,有船靠岸停泊,腳伕卸貨。視野延展,屋舍儼然,雞犬相聞。
有峨眉派坐鎮,縣城已經杜絕幫派世家魚肉鄉里一幕,滅絕聽從陳瑜建議,安排弟子頻繁義裕昵邓疂常徏Z賑災,將峨眉派經營的幾所寺廟所得香火錢大半都用在濟世救命,一飲一啄,寺廟香火鼎盛。
陳瑜參與過多次義裕蜅畎步藴缱想呎綀A百里匪徒的事蹟也早就傳播開來,如今在峨眉的名譽便好似宋青書在武當。
有大船靠岸,船頭立有數人,當前中年男子看似文人墨客扮相,另外兩人卻是曾現身衡陽的崆峒派唐文亮、常敬之,幾人身後,是簡捷在內一眾。
“都說蜀地富庶,江河流長,今日得見,果不出其然。”船頭文士相貌的男子約莫三十五六歲,眉目清秀,俊雅瀟灑,言落唰一聲開啟摺扇,盡顯風流。
“鮮于掌門莫非是初到巴蜀峨眉?”常敬之問。
“正是,常師弟、唐師弟呢?”
“師兄祖籍巴蜀。”常敬之道。
“願聞其詳。”
唐文亮說來:“不提也罷。”
常敬之解釋,“師父早年遊歷巴蜀時遭遇師兄,那時師兄年幼,被遺棄當丐,後被收養帶到崆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