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陳瑜這般以招式反推行氣之法,看似簡單,實則一旦心神不寧,心浮氣躁,最易岔氣走火入魔,而這個棘手難題對於陳瑜而言,因玉如意的存在,無需分心神對抗心火,可細微感官行氣時的漣漪變化,防患未然,迎刃而解。
陳瑜以意領氣,貫聯“花前月下”、“回眸插花”兩劍式,九陽內力自丹田而生,如激流穿谷,自手太陰肺經直灌腕側經渠穴、太淵穴。
內力勃發,忽他弓步向前舉劍橫削,意境驟生,宛若菱葉縈波荷颭風,緊接著移形換位,似游龍回身,一劍流光飛舞,劍勢將盡,劍尖急顫,好像層層花蕊綻放,令人難辨虛實。
“咦,陳師弟這招‘輕羅小扇’不對。”船頭練功的丁敏君嘴快脫口說道。
“‘踏雪尋梅’也好怪異。”
“師兄,我怎覺得陳師兄這招劍式有回馬槍的影子。”唐枝虎對楊安說道。
楊安抓了抓頭髮,“我也有點鬧不明白。”
滅絕看在眼裡,面有欣賞之意,陳瑜第一招劍式由左右橫劍、上撩劍組成,比較‘輕羅小扇’,雖靈動不足,但勝在撩劍奇詭,攻其不備,等同暗藏一記殺招。定是瑜兒從山谷學來的劍招。以力催之,劍勁十足,瑜兒竟已琢磨出領氣之法,天賦異稟。敏君、明霞怎如此眼拙,著實氣惱。
“敏君。”
“徒兒在。”
“罰練‘輕羅小扇’百遍。”
“明霞練習‘踏雪尋梅’百遍。”
丁敏君、李明霞懵了。
為什麼?
陳瑜心無旁颍瑴喨徊挥X船頭事,繼續參悟全真劍法、玉女劍法,等江船到鄂州,他悟盡合計九十八式的兩派劍法行氣之道。
恰好一日。
第43章 嘴賤,捅刀
晴川歷歷漢陽樹,芳草萋萋鸚鵡洲。日暮鄉關何處是?煙波江上使人愁。
鄂州在望,黃鶴樓遠觀如一鶴騰空。
貝鍍x、蘇夢清已經說笑起來,要紀曉芙帶著門內師兄弟遊覽黃鶴樓。
紀曉芙強顏歡笑,眉宇間存有愁苦。
滅絕到鄂州,自要拜訪紀莊金鞭紀老爺子。
灌州蘇家也好,漢陽紀家也罷,都因為蘇夢清、紀曉芙的身份,算是峨眉派外部勢力。
“楊安,等江船靠泊,上岸購買些禮物。”
“師父無需如此。”紀曉芙回恍纳瘢Φ馈?
“胡說,我輩雖是江湖中人,不拘小節,但遠道而來,怎能空手見客。”
“就是,師姐莫要阻攔。”陳瑜說道。
“師姐你就彆扭扭捏捏了。”蘇夢清笑來。
眾人如此言語,紀曉芙只得作罷。
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紅。江船停靠碼頭,滅絕、紀曉芙在船上等候,楊安、陳瑜、唐枝虎、蘇夢清、貝鍍x、丁敏君上岸。
周芷若隨行,見見世面。
眾人向前,尋一老字號藥行,購買山參、靈芝等藥珍,途徑一處豆漿鋪,但見諸多食客吃食豆腐,鋪內現磨。
色比土酥淨,香逾石髓堅。好生勾食慾。
“吃一碗豆腐再到船上不遲,耽擱不了時間。”貝鍍x提議。
“好主意。”蘇夢清道。
“恰好覺得日頭炎熱口渴。”丁敏君也不拒絕。
“走了。“
楊安、陳瑜從善如流,眾人在棚下找了桌位,或點豆腐腦,或者要豆漿、包子。
“鄂州什麼吃食有名?”唐枝虎問道。
“自是鯿魚,味甘,具有補虛、益脾、養血效果,這種魚多油,魚刺丟到水裡可以冒三個油花。”
“可真?”貝鍍x喜吃,眼睛都明亮了起來。
“自然,我在衡陽時,常聽來來往往魚販說來,湘水也有,但味不及鄂州。”
“這又為何?”蘇夢清好奇。
陳瑜正要解釋,又有數人到了豆漿鋪,忽一男子目光在他身上駐留片刻,徑直走來,“這位小哥好眼熟。”
陳瑜看去,內心呵一聲,認識。
在漢水仙人渡酒家看到過,就是姓簡的漢子。
對方出現在鄂州,應是自漢水南下搜尋被五毒教帶走的白龜壽。
“怎說?”
“崆峒派簡捷。”
“果真是聖手伽藍那混賬東西。”陳瑜暗自道。
簡捷已經拉板凳坐在丁敏君身側,丁敏君頓時對簡捷行為面有不喜。
怎如此粗魯。
“原來是簡大俠。”陳瑜抱拳。
“小哥如何稱呼?”
“陳瑜。”
“原是陳少俠。”簡捷開門見山,“仙人渡酒家我和少俠有一面之緣。”
“在下眼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