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伯父的。”紀曉芙道。
“好。”
蘇百川忽又道:“聽小女說紀女俠和武當殷六俠有婚約,喜結連理時可定要記得要照會一聲老夫。”
陳瑜察言觀色,紀曉芙面色不安,神情惶恐。
“伯父,前方就是紫雲寨?”
“嗯。”蘇百川順著陳瑜所問點頭。
“這夥山匪往日行徑如何?”
“此處方圓百里有多股俜顺鰶],但多半都是主動挑揀目標,綁票為業,鮮有對鏢局、大戶人家下手,按道理,佔山為王的俜硕疾粫涸澤而漁,收取些過路費可是長久經營之道。”
“興許是鏢局這趟鏢委實令人眼饞。”
“應是如此。”蘇百川點頭。
紀曉芙不知陳瑜有意解圍,暗中出口氣,不好的事情從意識深處浮現出來,一時間神情愁苦。
“嗤……”
一聲尖銳嘀音忽炸開,有響箭升空,隊伍前方百來大步的山道兩側冒出十多名持刀劍大漢。
“來者何人?”
孟總鏢頭策馬上前,拱手道:“灌州蘇家長威鏢局前來拜訪駱寨主,勞煩相告。”
“呵,又是你們,邀約了好手,膽兒壯了。”
“豈敢,勞煩相告。”
“等著。”
小頭目交代一聲,從林間牽出一匹馬,策馬上山,餘下山匪虎視眈眈盯視。
陳瑜等人下馬等候,蘇夢清走來,低聲道:“為非作歹,要是識相給了鏢貨,等得手後再殺個回馬槍,取那駱逵首級。”
“師妹好主意。”紀曉芙道。
楊安謹慎,“先看山寨怎麼應對。”
“倘若上山,多留意觀察。”陳瑜建議。
“嗯。”蘇夢清、紀曉芙點頭。
等待期間,陳瑜四下打量地形,山巒疊嶂,林木茂密,倒也好潛行進入,尋常的山寨,也就是頭目有兩把刷子,擒傧惹芡酰瑯涞光┆s散。
約莫頓飯工夫,小頭目去而復返,策馬上前,“寨主邀請上山,閒雜人員不得入內。”
“曉得,勞煩帶路。”蘇百川客氣道。
“有種。”小頭目挑釁的目光在楊安、陳瑜、紀曉芙、蘇夢清身上稍作停留,調轉馬頭走出。
蘇百川攜禮帶五六名鏢師,孟總鏢頭在山下等候,一旦突發意外,流星傳訊行事。
山勢延綿、道路崎嶇,途徑兩個有人把守的山坳,陳瑜視線內是高低起伏的竹屋、木樓、石房,簡陋的聚義廳也逐漸放大過來。
陳瑜看著隨風招展,獵獵作響,寫有“替天行道”的大旗,低沉一笑。
小頭目領路,眾人繞過聚義廳繼續前行。
申時已經過半,陽光不是很強烈,穿過樹木,在碎石路上錯落成蔭,走過一段明暗交錯,百丈長短小路,轉一個彎,陳瑜看到了茶棚下的四人,不遠處有為數不少山寨俜恕?
棚內居中一把木椅上端坐著眉發有黑有百,相貌甚是奇特,年約四十的男子。
“這就是‘飛天猩猩’駱逵。”楊安根據蘇百川描述,輕而易舉判斷出身份,輕聲道:“一旦話不投機,我來應對。”
“好。”陳瑜點頭,視線瞧向餘下三人。
駱逵右側是名女子,頭髮烏黑,用一枚銀質發環套夾腦後,一身純白衣裳,腳下蹬著白色快靴,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暈,竟是個出色美人。
右側是名三十出頭男子,身形結實得宛如虎豹,臂膀肌肉虯結,赤色衣靠幾乎要被他強健緊繃的肌肉撐破。
背對過來的一人難辨身形相貌,但從濃密黑髮、身著服飾判斷,年紀應是在二十左右的公子哥。
蘇百川面色僵了一下,先前到紫雲寨,不曾看到駱逵之外的女子三人。
駱逵視線已經看了過來,他端碗咕咚咕咚飲乾淨酒水,衣袖一抹嘴角酒漬,“蘇百川,找人來了?”
“豈敢,是帶厚禮再度拜山,望寨主行個方便。”蘇百川道。
駱逵森然一笑,看向紀曉芙,“上次不曾瞧見女俠,定是蘇百川找來的幫手,如何稱呼?”
紀曉芙抱拳為禮,“峨眉弟子見過駱寨主。”
“哎呦,峨眉弟子,嚇得我心肝噗通噗通直跳。”
“噗”,女子輕笑一聲,嬌柔宛轉,蕩人心魄,她目光徑直落向陳瑜,“小哥兒長得真俊俏,來,到姐姐這邊,給你認識一個人。”
女子言落,背對陳瑜的男子轉身,一張俊秀,眉目陰鷙的臉面闖入視線。
陳瑜眼瞳微縮,總覺得這張臉有點熟悉。
青年已咬牙切齒開口:“陳瑜,你殺我父,今入掌股,是不是很意外?”
陳瑜再看對方,相貌何其相似青竹幫幫主程文鳶,他內心咯噔一響。
蘇家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