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芸好歹也突破到了罡氣境,卻根本沒發現自己究竟是如何中毒的。
甚至在中毒後,身體方面的不適,還被她誤解成了乃是那段師兄釋放的威壓……
“咱們被追上了!”
實際上,就連鄒烽都沒能第一時間覺察有人在附近放毒。
當然這跟他近乎能免疫此類毒素有關。
鄒烽對於蠍毒之威無法理解,但不代表他就會怕了段無涯施展的毒術。
不過能讓田芸都在不知不覺中遭了道,已經證明這段無涯乃是極為高明的毒修。
自己當初對其判斷的一點沒錯。
田芸一聽他倆被追上了,立刻凝神觀察周圍的風吹草動。
只可惜啥鬼影子也沒看到。
就連鄒烽,雖然能感覺到有厲害的毒修就在附近,但具體這傢伙究竟藏在何處,暫時就不得而知了。
“碧幽宮弟子,就是這般藏頭露尾之輩?”
“有種出來,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一時沒能發現對方,田芸下意識就嘗試激將。
這激將的法子,對於一些很在意師門名聲的門派弟子,以及講究江湖規矩的勢力,其實還真可能管用。
只可惜,碧幽宮的毒修,隨便你怎麼激都沒用。
段無涯原本實力就佔優,但追來後依然沒有選擇直接出來剛正面。
而是先充分發揮自己作為毒修的優勢,慢慢跟敵人耗。
畢竟他已經知道自己的同門,不久前折在這兩人手裡。
因而哪怕自己實力佔優也不會大意,開啟了獅子搏兔,亦盡全力的模式。
換做以往,鄒烽作為毒修,都是他在各種施毒暗算對方。
結果今天終於輪到他自己體驗這種感覺了。
“芸姐,不用激了,他不會出來的!”鄒烽搖搖頭。
“那這廝是打算……”
“就這麼在暗處吊著咱們,不斷施毒,等耗到你我出現不支的情況,才會偷襲出手。”
“那該如何是好?”田芸不可避免的有些慌。
她並不懼敵人出來剛正面,可這種連敵人究竟何處都不知道,且隨時可能被暗算的感覺,著實難受。
鄒烽沉吟道:“光繼續逃是沒用了,這棲鳳山一時半會也逃不出去,徒增消耗。”
“只能跟這傢伙鬥鬥法了……”
說罷,鄒烽從褲襠裡掏出幾枚自己研發的解毒丹藥,遞給了田芸:“先吃了,再儘量持續咿D罡氣,這地兒要不了多久,便會成為極為麻煩的毒域。”
田芸跟鄒烽之前連連大戰,啥花樣都用了,自是不會嫌棄鄒烽從褲襠裡掏出的丹藥。
且丹藥藏褲襠,倒也並不是鄒烽的惡趣味,而是上衣早就爆掉了,至今沒能有新衣換上。
雖然之前坑殺了紋蠍男,理論上來說可以拔掉此人的衣服。
可紋蠍男的著裝,對於鄒烽來說太過於奇裝異服,且衣服裡還有太多未知的毒物,當時也根本沒空處理。
囑咐完田芸,鄒烽就此不再嘗試逃走,而是原地練功,花手搖到飛起。
其實段無涯沒選擇直接出來剛正面,倒是正合鄒烽心意。
有時候,太過謹慎也未必是件好事。
以段無涯的實力,追上兩人後,直接莽過去便是優勢巨大。
畢竟鄒烽還需要時間修煉,讓五毒火蓮功進度飆升。
結果段無涯選擇了先放毒進行消耗,這反而給了鄒烽更好練功的機會。
甚至段無涯此時不斷放出來的毒,也可能立刻用來練功。
不過雖然正中下懷,鄒烽也不敢有絲毫大意,畢竟段無涯未必會一直都只是躲起來放毒,隨時也可能發動其他方式的攻擊。
接下來的場面,對田芸來說可謂是要多詭異,就有多詭異。
周遭漸漸升騰出灰白色的霧氣,這若不是毒氣才怪。
而眼前的鄒烽,則彷彿是在毒霧中翩然起舞般,不停以各種絢麗的手指,變幻出朵朵“火蓮”。
這些火蓮很快就會隨風飄散,在灰白的毒物中,留下一抹抹金色。
儘管田芸十分欣賞鄒烽的“搖花手”之舞,可一想到這是兩個高明的毒修,正在隔空鬥法,她就忍不住為鄒烽捏一把汗,根本無法專心賞舞。
並且一旦鄒烽在這場鬥法中落敗,田芸自認自己鐵定不會再有任何活路。
那段師兄不必現身,就這麼光靠毒霧去耗,就能慢慢把她耗死。
這令她不禁感嘆,毒修的手段,在諸如此類的情況下,當真是恐怖如斯。
殺人於無形之中,絕非空談。
好在毒修總歸是少數,特別是中原地區,更是難得一見。
實際上,鄒烽也是第一次跟實力高強的毒修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