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平川臉上萬年不變的笑容,已經很有些勉強了。
然而今夜的噩夢,剛剛還只是開胃菜。
接下來,鄒烽要練的是業火紅蓮掌。
吃下焚脈丹,他的臉上閃過不正常的紅暈,像是得了熱病。
馬平川知道焚脈丹的功效,這玩意兒原本用來激發最後的餘力,跟對手拼命時才用的。
其後遺症至少會持續三天,且這三天都會感覺身體被掏空。
下一刻,趙天虎拿出小鐵爐子,將各種富含毒素的靈植塞進去,點火後立馬躲開老遠。
鄒烽則是先對著馬平川咧嘴一笑,然後紮了個馬步,吖㈦p手放在毒火上燻烤。
如此沒過多久,一股難以形容,卻令人極度不適的肉香,開始瀰漫當場。
“嘔——”
馬平川其中一名手下,再也堅持不住,把剛剛吃的靈獸肉都給吐了出來。
即便是沒吐的人,也遭不住了。
鄒烽這般一邊燻烤自己的手,一邊保持冷笑盯著他們,這誰還能坐的住?
瘋子,這鄒烽都不能只是用狠人來形容了,根本就是個瘋子!
第57章 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
篝火烤肉宴,就此草草散場。
包括馬平川在內,那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他們連客套話都懶得再多說,紛紛遛進了屋裡,打算來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惜,從還在楊府時期開始,鄒烽就習慣了半夜練功。
因此即便是這些人進了屋,鄒烽也還是待在原地,繼續練了很長一段時間。
各種可怖的聲響,以及那股難以形容的肉香,註定了今夜無眠。
馬平川煩不勝煩之下,曾出去試圖讓鄒烽離開。
見鄒烽理都懶得理他,這傢伙臉上的笑容再也掛不住,就此動了乾脆出手趕人的心思。
可一想到鄒烽是個瘋子,自己真就若是先動手了,豈不是更給了這個瘋子發瘋的藉口?
說不定這傢伙就等著自己忍不住,先動手……
思量再三,馬平川終究不敢試試。
真的怕試試就逝世。
罷了,今天就姑且由著此子。
仔細想想,其實自己也不用太過杞人憂天。
這鄒烽的心志再是堅定,再是惹不得,可人的身體是有極限的!
其所練功法,本也是最容易暴斃的那類。
都不用自己動手,就由著他這麼狂練,如此或許要不了多久,此子便渾身都是毛病,不死也廢了。
馬平川想的倒是不錯,可惜他做夢也不會想到,此時真正幫著鄒烽承受這一切的,卻是他的頂頭上司,同時也是他姐夫的錢坤。
於是乎,鄒烽所賦予馬平川一夥人的無盡折磨,就此拉開帷幕。
每天一到晚上,鄒烽就會準時來到馬平川這邊,然後開始瘋狂練功。
三大邪功,輪番上場,讓馬平川等人每天都能看的吃不下飯。
他們趕不走鄒烽,也沒辦法逃出庫房區躲著。
離開了庫房區,且徹夜不歸,那就是瀆職,鄒烽立馬就能用幫規做文章。
而馬平川原本還認為,鄒烽如此深度自殘的修煉方式,肯定撐不了多久。
自己只要再忍忍,等到鄒烽出問題就行。
可一晃十多天過去了,鄒烽卻是越練越精神。
且他所修的那些個邪功,明顯都有了長足的進步。
到了現在,單是鄒烽練習出招時所展示出來的威勢,都能讓馬平川連假笑都笑不出來。
劫燼不滅體,讓鄒烽又猛又硬。
光是看著都會覺得這打的動個屁!
業火紅蓮掌,則是已經讓鄒烽可以用手掌,於幾息時間便煎好一顆雞蛋。
這玩意兒要是拍在身上……
“馬香主,屬下……屬下不成了,我想請辭……回去照顧年邁的老母親!”
這天早上,一名手下頂著濃郁到彷彿化不開的黑眼圈,跪地請辭。
這黑蛟幫,他不待了,哪怕會因此遭受幫規的懲罰。
其實睡不好覺都還沒啥,可一想到自己得罪了鄒烽這個瘋子,且這瘋子真能不懼那些邪功的副作用,不斷突飛猛進……
馬平川皺眉盯著自己這名請辭的手下,道:“你老孃,不是前年就病故了嗎?”
這手下一怔,隨即慌忙道:“呃,病故的那個,是屬下的養母,屬下的生母尚在,就指著我這根獨苗回去……”
“去你孃的!”馬平川火氣上湧,一腳就踹飛了這個進一步擾亂了軍心的慫貨。
這些天,馬平川同樣沒有睡好,煩躁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