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服!我不甘心!憑什麼啊!”
哭著稀里嘩啦的薇薇安順便述說了一下自己的悲慘的童年:
“而且,爺,我這個人很慘的。”
“我、我跟您說,我8歲那會兒,村裡就來了個法師老頭,他看了我一眼,就跟我媽說我很有天賦,生來就是要當法師爺的!”
“當時我家裡人還有我,都可高興了!覺得我們老薇家祖墳冒青煙,終於也要出個人上人的法師爺了!我媽激動得哭了一晚上,把家裡最後一隻下蛋的老母雞都燉了給那老頭送行……”
“後來……後來我才知道,全踏馬是坑啊!我八歲那會也沒人和我說當法師這麼難啊?”
“什麼魔網理論,魔法語言學,奧術幾何與符文學,魔法材料學,甚至還有位面學基礎……全部都要學,我那會才八歲啊?”
“您知道學習這些對於一個8歲的孩子是多麼巨大的心理陰影嗎?”
薇薇安越說越委屈,彷彿回到了那一段法師塔裡的時光。
“您知道嗎?每天天不亮我就被揪起來背拗口咒語,晚上對著蠟燭畫符文,畫到眼睛流淚手指抽筋,稍微打個瞌睡或者記錯一個符號,就要被那老頭用法師之手打手心。”
“我那會兒天天做夢都是咒語在追著我跑,符文把我捆起來,各種稀奇古怪的魔法材料張著嘴要咬我!”
“溝槽的老頭還不給我放假,天天就讓我在那學,我長這麼大了,結果連男孩子的手都沒摸過,您說要我怎麼辦嘛?”
一個8歲的孩子被迫離開鄉下的家人去到陌生的法師塔,並且還不得不學習一大波複雜而艱難的知識,維恩想一想就能體會到少女當時的絕望。
但薇薇安並非常人。
她開扣!
面對這數之不盡的巨大壓力和浩如煙海的知識典籍,彼時還只是個小豆丁的薇薇安,在某個被符文折磨到頭暈眼花、被咒語背誦逼到快要崩潰的深夜,抱緊了自己。
偶然間,小薇薇安突然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在發洩完壓力,陷入沉睡前的極端清明中,面色酡紅躺在床上的小薇薇安,大腦正處於一種極其放鬆又異常活躍的奇特狀態。
她開始不由得開始思考
思考人類的意義。
思考世界的未來。
思考魔法的本質。
漸漸地,學習開始精進,睡眠開始良好,就連施法都變得更加順暢。
終於在某一次發洩中,薇薇安突破了。
魔法的奧秘,知識的起源,龍語的技巧,主物質界與其他內外層位面的關係,以及元素與異界生物之間的聯絡……
所有的知識都在洩閘的洪水中灌輸進薇薇安的大腦。
終於,在這狹小而近似監牢的法師塔裡,薇薇安龍場悟道了。
這一日,少女直入一環法師境!
八歲入門,十歲一環!
即使在天才輩出的法師群體中,這也算得上相當不錯的速度了!
然而,突破之後的薇薇安,依舊壓抑。
看到薇薇安神速成為一環法師的老頭不懂,但大為震撼。
他意識到自己很可能收到了一個天才。
難道說自己一輩子默默無名,結果將要在晚年由自己親愛的徒弟在法師群體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嗎?
於是他更加嚴格地對待薇薇安,期望自己徒弟名垂青史的時候順便給自己也掛上去。
……
哎呦,這溝槽的老頭怎麼這麼壞啊?
薇薇安不解,薇薇安迷茫,薇薇安無可奈何。
一想到自己親愛的老師這會還守著個破法師塔,連個老婆都沒有,薇薇安嚇哭了。
難道說自己也要和老師擁有相同的命撸斠惠呑拥狞S金礦工嗎?
那種事情不要啊!
於是,夜晚,工作完之後的黃金礦工除了思考人類的意義,世界的未來,魔法的本質之外,順便也想了想怎麼逃出法師塔。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
在精心的策劃之下,在即將成為二環法師的前夕,薇薇安終於逃離了那座令人壓抑的法師塔。
接下來,便是顛沛流離,四處混日子。
靠著一環法師的身份和還算紮實的基礎知識,接點零活,打點短工。
直到來到赫爾這座充滿機會的大城市……
薇薇安燃起了希望。
她想攢錢,在赫爾買個小房子,哪怕只是最破舊、最偏僻的一間,然後把媽媽從鄉下接過來一起住,讓她過幾天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