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在注入瞬間直接粉碎,要麼勉強成型也極不穩定,隨時可能自爆。他唯一找到的、能夠較為穩定承載符咒力量的材料,只有他自己身上褪下來的鱗片。
大概是因為同源同質,才能在一定程度上相容。
另一方面,是效果和持續時間。即使用自己的鱗片作為載體,製作出來的符咒鱗片效果也大打折扣,且極不穩定。
倒不是威力減弱太多,主要是持續時間短得令人髮指——大概只有半秒左右。
哪怕再強大的力量,半秒時間也很難改變戰局。
因此,這項副業計劃被維恩暫時擱置了。
不過,雖然量產符咒道具的嘗試失敗了,但這並不妨礙維恩物盡其用,把這些鱗片當作特別的禮物送出去。
他送給達芙妮的,就是一枚注入了兔符咒神速力量的金綠色鱗片。
維恩用爪子在上面刻下了一個簡單的、只有達芙妮能理解的記號,並告訴她,在感到極度危險、無法應對的時候,可以用爪子用力握住這枚鱗片,心裡想著快跑,就能獲得一瞬間的、極快的速度。
對於戰鬥經驗不足、身體相對其他龍類孱弱的白龍幼龍而言,這種一次性神速爆發在關鍵救命時刻,或許能起到奇效。
比如躲開致命一擊,或者瞬間拉開距離逃離險境。
如果可以的話,維恩並不希望達芙妮去拼命。
他只希望,在萬一的時候,她能有那麼一點點機會,能夠跑掉,活下來。
維恩的另一件“禮物”,則是留給陰溼小母龍貝拉的。
這倒不是什麼神奇的魔法道具,甚至不是什麼珍貴的東西。
那只是一隻普通的小兔子。
是維恩在離開前,順手在荒原邊緣抓到的。
他用乾淨的葉子包好,放在了貝拉沼澤巢穴附近一塊相對乾燥、顯眼的石頭上。
維恩願意給貝拉留下禮物的原因也很簡單。
一方面,他確實有點可憐這條陰溼、自卑、扭曲,卻又在用自己的方式拼命渴望被需要、被認可的地雷黑龍。
看著她今天那副崩潰大哭、世界觀碎裂的樣子,維恩就想到了上輩子自己國中的時候,那個在教室角落裡,向他展示佈滿刀疤手臂的陰鬱女同學……
說實話,貝拉的情感,維恩大概能看懂。
畢竟當年那位陰暗女同學送給他的、包裝簡單的鋼筆裡……其實也藏著一張摺疊得很小、字跡顫抖的、沒有署名的情書。
只不過當時的李維恩被澱粉腸胳膊嚇得不輕,所以鋼筆一直沒用,直到很多年後整理舊物時才偶然發現裡面的秘密。
當然,雖說是能看懂那份情誼,但維恩卻不可能接受。
他現在連三個月都沒滿!考慮這種複雜的情感關係實在太早了!
現在,他要把主要精力,用在找媽媽上。
所以,這隻兔子,也算是一點微不足道的安慰。
至於雌小鬼科迪……
維恩啥也沒留。
沒錯,他騙了萊爾。
不過綠龍嘛,說謊算是基操了。
話說的玄乎點、滿一點,也有助於讓萊爾這種喜歡多想的聰明龍,自己把自己繞進去,多幾分顧忌,少幾分異動。
一切,似乎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龍群有了名義上的代皇帝和實際的管理者。
該給的禮物都給出了。
該敲打的敲打了,該安撫的安撫了。
甚至,下一站的目標——金龍領地的方向和可能的資訊,維恩也從萊爾那裡榨了出來。
現在真的該離開了。
維恩站在綠洲與荒原的交界處,最後一次回望那片在暮色中輪廓模糊的景象。
“要離開了啊……拉塞爾龍群……”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這已經是維恩第二次體驗離別這種情緒了,大機率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複雜難言的情緒在心頭湧動,有種……連維恩自己也說不清的、微弱的悵然。
一陣微風吹過,似乎撫來了遠處坐在王座上的白龍緊握著金色鱗片的抽泣聲。
更遠處還有沼澤裡的黑龍懷抱著嚇傻了的小兔子喃喃的自語。
他抬起一隻前爪,對著綠洲中心那隱約傳來喧鬧聲的方向,輕輕地揮了揮。
“再見了,達芙妮……”
“再見了,貝拉……”
“再見了,科迪,萊爾……”
“再見了……拉塞爾龍群……”
下一秒。
嗡——
蛇符咒的隱匿之力悄然發動,維恩那身金綠色的鱗片瞬間變得透明、虛幻,彷彿融入了空氣與暮色之中。
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