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太重?”
閻赫挑了下眉毛。
傑奎琳食指點在唇瓣上,看著他,歪了歪腦袋,“或許是,其實我也不確定。但總感覺不太敢靠近了。”
“直到不久前,你看上去都讓人有些害怕。”
西奎琳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可之前都是讓人安心的。”
閻赫若有所思,“那現在呢?”
他轉過頭,卻發現西奎琳已經站起身,湊到了近前,彎下腰盯著他的眼睛。
西奎琳的眼眸閃爍著,但很快,她鬆了口氣,
身子緊貼著閻赫坐了下去,又只用餘光瞥著他道,“回來了不少。”
“我也要看。”
傑奎琳也效仿著自家妹妹,想要把臉湊到近前,但被閻赫略帶嫌棄的推開,“看就看,離那麼近做什麼。”
“離近了才看得清楚啊。還有,你怎麼不說我妹妹。”
傑奎琳掙扎著想掰開他撐住腦袋的手。
閻赫笑了笑,“她可比你聽話。我要是讓她別靠近,她肯定就不靠近了。”
似乎是被這句話所影響,
另一邊,
那道溫熱的身體輕輕靠在了他的側身。
傑奎琳見此一幕徹底急了,再次發出抗議,“這不公平,我也要靠著你休息!”
“她休息了,你也休息。那我們小隊誰負責警戒?”
閻赫莫名的就是想為難她一下,“總得有個守夜的吧。不然出事了怎麼辦?”
“盧卡斯不是在嗎?”
傑奎琳撇嘴看向周遭,卻是沒能找到那位見習法師的身影。
“他和‘黎明之牙’小隊待在一起,方便保護喬舒亞。”
閻赫道。
傑奎琳愕然片刻,就那麼站在原地,視線來回在自己妹妹與閻赫身上打轉,像是要發脾氣的樣子。
但最終,
她還是沒能繃持多久,洩了氣般坐到了對面。
她本人對閻赫真的有多大想法嗎?
或許有,但也不盡然。
她是在深刻理解後,更不希望自己妹妹深陷其中。
不論如何,
閻赫都是一位異界人。
越是強大,越意味著他有一天會離開。
把感情傾注在他身上,註定得不到回應。
如果西奎琳能像她一樣理性,在明確這一現實的情況下,只把對他的情感視作關係維繫的工具。
保持足夠的界限,
她還能放心。
但眼下西奎琳的表現,明顯是動了真心的。
這問題可就大了。
傑奎琳都不能保證,
後續組織在與閻赫談判時,自己妹妹是否還會傾向於前者。
以及目前這狀況,
她也不可能當著閻赫的面,去制止西奎琳的這番親近舉動。
畢竟不管其他,西奎琳的做法的確能拉近閻赫與組織距離。
而在她已經這麼做了之後,又去制止,便會起到反效果。
理性上,
儘可能維繫住閻赫與組織的關係,才是第一要務。
西奎琳個人的“犧牲”,或許還會得到高層的支援。
回到費弗德後,
為了拉攏閻赫,可能還會推一把兩人的關係發展。
傑奎琳一直想的都是,
自己來做這個被“犧牲”的角色,但止不住妹妹一直“搗亂”。
閻赫並不清楚傑奎琳心中對妹妹的擔憂,
只知道她盯著自己看個不停,臉色看上去也不太好。
似乎對自己不拒絕西奎琳,反而拒絕她很有意見。
但事實上,
閻赫其實也沒考慮那麼多,只是在順從本心,以此來對抗聖炎對人性的侵蝕。
兩姐妹是很好的錨點。
他能意識到聖火的問題,也多虧了與她們的關係。
深化關係,便能加強錨點。
以往的種種顧慮,在面臨人性丟失的威脅時,也只能暫且忽視。
當然,
眼下也不能表現得過於迫切。
閻赫擔心監視還在。
他還無法確認薇爾黛菈的立場。
總之,
這一晚上,
他也只是與西奎琳依靠著,閉目養神,並沒有再進一步。
繁星隱匿,天色泛藍,晨曦初照,隊伍便開始繼續上路。
一直走到臨近傍晚,
眾人便遠遠的望見,
那屹立在無邊荒原中,延綿而高聳的黑巖城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