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菲莉亞大主教體內仍舊燃燒的藍焰聖火,就是庇佑尚存的象徵。
閻赫回想起了他在純白教堂,就職儀式時,於聖火盆前立下的誓言,
“若世人抬頭只見黑穹,繁星不顯於世,別忘了——
你曾答應做那粒不熄的星。”
那位大主教所說的話,
難道並不是在預示著不遠未來,而是對當下現狀的描述?
繁星已經不顯於世了?
念及至此,
閻赫驀然抬頭,遙望夜空。
星光編織成幕,星輝流淌成河。
繁星依舊閃耀,星辰依舊璀璨。
看上去沒有任何異常。
可是……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缺了什麼?
什麼時候缺的?
閻赫緊鎖著眉頭,卻是一點感知不到,唯有心裡頭空落落一片。
久違的,
他抬起左手,在胸口虛畫十字,做了一個忘了有大半個月的,正式的祈妒謩荨?
沒有用技能,沒有施展奇蹟,也沒有借用媒介。
只是如最初他在事務所時,第一次做的,純粹的祈丁?
而也在意料之中的,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那種頭腦清明,驅散疲憊的最簡單的回應也沒有。
這便說明,
女神確實已經不在了。
不明緣由的,毫無預兆的,不在了。
隨之縈繞心間的,是莫名的傷感。
閻赫不自覺嘆了口氣,心緒沉凝。
那麼,
當下仍在回應他陡娴模椭荒苁恰?
理性上,
不管是來自女神的神力,還是祂那位胞弟的神力,
對他來說,區別或許不大。
可不由的,
個人的感性,他就是不太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回想起來,
他與女神產生的實際交流其實相當短暫。
在他用“贗品”的陡妫毁n予了真正的陡妫谕瓿闪司吐殻玫搅寺}火後,便不再有了。
而這些都是沒有代價的賜予。
在這之後的所謂引導,
無一例外,每一次都是要他去吸收聖炎火種。
包括最開始的,獨自進入哥布林洞窟救人。
那種魯莽,也不像是平時的他會做出的決定。
即便對自身實力有著自信,要去救人,也明明有更好的方法。
可以先與同伴商量,互相配合,執行一個萬無一失的策略。
而實際上,西奎琳也沒有那麼弱,
那一次哪怕閻赫沒有衝進去救她,以她的經驗也能通過周旋,再自己撤出來。
可他當時失去了冷靜分析的耐心,偏偏選擇了最莽撞最急躁的一種方式。
現在想來,
那大概也是受到了某種“引導”。
再有就是,
他在一件事情上被嚴重誤導了,直到此刻思緒清明後,方才回過味來。
繁星女神從來沒有想將關於祂的信仰傳播到異界,原世界。
那是教會單方面的想法,而且是不被大部分人認可的想法。
真正想將信仰傳播至異界,乃在異界完成神降的,一直都是那位輝炎聖君。
是“燎原”所在進行的事。
閻赫是“自主”的為這兩件事的相近,找了個理由,
即,
繁星女神是為了防止輝炎聖君對自己神權的挑戰,讓他去異界作為神選,先一步傳播繁星的信仰,先一步完成神降。
可實際上,
女神從來沒有要求過。
這個為祂傳播信仰的念頭,
其實是“聖火”,也就是聖炎,對他的又一次深入引導。
霍姆斯給的聖火使手記上明確的指出,聖火不等於女神,也不會給予神諭。
但他的聖火又會單獨的給予指引,還是非常具體的指引。
這一明擺著的強烈違和,一看就有問題的地方。
他似乎是認知受到影響,居然一直沒能注意到。
或者說,
他早就注意到了,但是選擇性忽視了異常。
包括“聖火”對他的“聖人化”“純粹化”,實則是在去除他原本的人性,而將神性賦予。
這能是在為了什麼做準備?
閻赫自然而然的想到了那個可能——
他恐怕成了容器,對方完成異界神降所需的容器。
閻赫又想到了薇爾黛菈。
對方當時能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