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掉孩子
有废话,而是选择临终托孤,拜托傅淮年照顾小鱼。

    “傅淮年你跑起来头发乱掉的样子有点丑。”手腕好疼,江予这句话没有说出口。

    傅淮年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被推进急救室时,江予简直恨死他了,边恨边做梦,竟然又梦见了那条黑蛇。

    这条黑蛇像极了傅淮年的纹身,江予惊恐失措地掉头就跑,它紧追不放,缠上了他的小腿,从衣摆里钻了进去。

    江予摔在地上,一摸肚子,黑蛇不见了。

    紧接着肚子就鼓了起来。

    他慌乱地哭嚎起来,手胡乱挥舞着,睡梦中迷糊听见有人在打电话。

    “孩子打掉。”

    电话那头是傅淮年的声音。

    “江予肚子里的孩子,我们不要。”

    *

    寺庙里,傅淮年挂断电话后,很不熟练地亲手把祈福牌挂上了许愿树。

    一旁的方舟好意提醒:“语气好像有点不太对。”

    祈福牌上,五个大字:让江予平安。

    傅淮年不明白:“是要怎样?”

    方舟尽量把话说得委婉,让自己看起来不像是在批评傅淮年的没礼貌:“心诚则灵,越心诚,越灵。”

    傅淮年极少求人,也讲不出那些类似哀告的口吻,但他耳濡目染,从经常向自己求饶的江予嘴里学来一句拜托。

    他取下来,重新写道:“拜托江予平安。”

    祈愿树下,他说拜托。

    拜托江予平安。

    原来百无禁忌的傅淮年也会有为了谁而惶恐祈祷的时候。

    傅淮年那晚求了很多次签,庙里师傅解了很久,气压一直很低,方舟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天刚蒙蒙亮时,医院来了电话。

    傅淮年接起后,脸色骤变:“人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抱歉傅先生,是我们的人失职,一时没看住……”

    ……

    风劲雪急,车速飙到60就开始打滑。

    方舟心惊胆战地坐在傅淮年的副驾:“雪夜行车很危险,傅总,您和董事长服个软吧。”

    “十六年前我就求过他了,结果呢。”傅淮年很清楚,“傅承洲不会在意那到底是小狗,还是江予,只要是不让他顺意的,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方舟脊背一寒:“董事长知道孩子的事情了?”

    “瞒不过他。”

    “怎么办?”

    “……”傅淮年紧攥方向盘,“赶过去拖延时间。等一个人。”

    傅淮年再怎样恶毒阴险也都还太年轻了,正如傅承洲所言,他的手段和心思在傅承洲看来,都过于幼稚和低劣。

    二十四岁的傅淮年和八岁的傅淮年其实没什么两样,只是学会了伪装。

    学会了在傅承洲面前,最喜欢要说最讨厌。

    傅淮年记得傅承洲把江予的资料都扔给他的那天,那些照片和文件一张张从他眼前闪过,直到照片里忽然露出一张盯着镜头笑的鬼精小脸。

    “哥哥,你的小白狗可以给我抱抱嘛?”

    “快下雨了,你要不要进我家躲躲雨呀?”

    “你是走丢了吗,怎么一个人呢?我没见过你,你穿得这么贵,是有钱人吗?”

    “……”

    抱着小狗出逃的回忆涌现,那天的傅淮年顿生出一丝阴暗的侥幸。

    原来他就是江予,而江予就是自己的。

    伴随侥幸而生的,是那些更腌臜的占有欲。

    所以那晚当他看见江予和许晔厮混在一起时,才会那样失控,用那样不可理喻的方式来宣誓主权。

    他实在是走错过太多步,以至于现在想改变都只能推翻重来。

    可现实没有河神,只有一次次掷出的下下签和大师也解不了的凶。

    驶过路口时,车前骤然亮起一道刺眼的白光!

    比奇迹先一步来临的是意外。

    人为意外。

    傅淮年猛打方向盘去躲避十字路突然出现的货车,可车身在积雪中完全不受控地打滑。“嘭!”地一声巨响,车窗碎裂,整辆车被重力撞了出去,滑行几米才停下。

    傅淮年在蒲团上拜了很久,唯独忘了求自己的平安。

    方舟的情况要好很多,他解开安全带,转向满头是血的傅淮年:“傅总?!”

    他掏出手机准备打给120,屏幕却率先弹出一个来电,是傅承洲。

    他接起来。

    天幕灰白,雪还在下。

    傅淮年勉强睁开眼,看向接起电话后一直沉默的方舟。

    方舟脸色沉重:“傅总……”

    傅淮年心一沉,顾不得腰腹处被玻璃割开的口子,撞开门,踉跄着下了车。

    方舟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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