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凤元长老那种严厉古板不同,这威严之中,还自然流淌着一丝独特的、令人心安的慈和暖意。
“谢陛下。”
“谢母后。”
三人起身。与此同时,屏风后那只尊贵无比的手似乎轻轻挥动了一下。
那扇巨大的屏风,连同其上朦胧的光影,如同被风吹散的薄雾,悄无声息地消散于空中,再无痕迹。殿内景象顿时清晰呈现于瀚宇眼前。
数级晶莹剔透、仿佛由整块琉璃雕琢而成的台阶之上,是一张宽大而古朴的火焰王座。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女子。
她身着一袭以金线织就、点缀着真正凤凰绒羽的华贵长裙,裙摆流泻如燃烧的晚霞,仪态端庄华美,周身散发着统治万千禽族至高存在的天然威仪。
一头橘红色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发间簪着造型古雅、光华内敛的玉饰,绝美的容颜被一层轻纱半掩,但仅仅露出的光洁额头与那双眉眼,已足以令人惊叹。
那眉眼间的神韵,既有凤灵儿的精致,更添了岁月沉淀下的成熟、睿智与无法模仿的高雅气质。
“这便是古凰一族的女皇……”瀚宇心中震动。
对方身上自然散发出的气场极为独特,既有属于顶级掠食者、魔兽王者的深沉威压,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却又奇异地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同源力量的淡淡亲切感,让他紧绷的心神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丝。
就在瀚宇悄然观察这位神秘女皇的同时,女皇那双如同最纯净琉璃锻造而成的凰瞳,也正带着温和的审视,静静地“端详”着台阶下的少年。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抵本源。
“小家伙,在凤栖崖的这几日,休息得可还好?”女皇开口,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却出乎意料的平常,甚至带着家常般的关怀。
瀚宇一怔,没想到尊贵无比的女皇见面先问这个,只得略显局促地回答:“蒙陛下挂念,一切安好。”
“娘,”凤灵儿不知何时已轻巧地登上台阶,来到女皇王座旁,亲昵又带着担忧地问,“您不是马上就要开始闭关了吗?怎么这个时候突然召见我们?会不会影响您……”
女皇轻轻握住女儿的手,温柔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放心,无碍。只是有些要紧事,需在闭关前先行处理妥当。”
安抚完女儿,她的目光重新落回瀚宇身上,“孩子,你可知,本宫为何特意召你前来?”
瀚宇略一思索,答道:“陛下可是为了晚辈体内的那一缕涅槃圣火本源?”
女皇微微颔首,却又轻轻摇头:“是,但也不全是。”
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让瀚宇有些困惑,不知该如何接话。
察觉到少年的尴尬,女皇将视线转向仍恭敬立于阶下的凤元:“元老,有关我族那个预言之事,你可曾告知这孩子?”
凤元躬身回答:“回陛下,属下尚未及详细告知公子,便收到了您的凰羽召见。且这位公子自称曾目睹涅槃火凰真形,并似乎知晓圣火某些……状况。属下认为,此等涉及族群根本与古老预言之事,理应由陛下您亲自定夺并告知。”
“嗯,理当如此。”
女皇点头,随即吩咐,“你先回长老殿吧。本宫能感觉到,凤乾与凤玄那边,压力似乎不小。”
“遵命!”凤元再次行礼,身影缓缓后退,随即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大殿入口处。
殿内只剩下女皇、凤灵儿与瀚宇三人,气氛似乎松弛了些,却也更加凝重。
女皇向着瀚宇招了招手,姿态亲切:“孩子,到近前来。”
瀚宇深吸一口气,缓步踏上那琉璃台阶,来到王座前数尺处站定,内心仍不免有些局促。
女皇伸出白皙如玉的手,轻轻握住了瀚宇的手腕。刹那间,一股温暖醇厚、如同春日阳光般的灵气,自然而然地流入瀚宇体内。
这股灵气并无侵略性,更像是一种安抚与探查,迅速平复了他心中翻腾的紧张与不安,同时也仿佛将他身体与修为的大致情况“感知”了一遍。
“东海那位‘小丫头’的眼光,倒是一如既往的准。”
女皇收回手,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与赞许,语气带着些许感慨,“小家伙,若本宫所料不差,你所修功法,应当极为特殊吧?你真实的修为境界,恐怕并非表面洞虚巅峰这般简单?”
瀚宇心头一震,没想到这位女皇陛下目光如此毒辣,竟能一眼看穿自己功法有异、隐藏了实力。
他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用沉默应对。
“娘!”凤灵儿在一旁扯了扯母亲的衣袖,小声嗔怪,“哪有您这样一见面就把人家底细都看光还说出来的?”
“倒是娘唐突了。”
女皇莞尔一笑,那笑容透过轻纱也能感受到其温暖与歉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