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客房内,空间猛地一阵扭曲,耀眼的白光骤然迸发又急速敛去。瀚宇与慕纤云的身影踉跄浮现,传送带来的眩晕感尚未消退,更为剧烈的痛楚便如潮水般将瀚宇淹没。
“呃……噗!”
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死死捂住胸前那触目惊心的伤口。
鲜血并未因离开大殿而止住,反而因空间传送的波动再度涌出,透过指缝汩汩流淌,很快在地上汇成一滩刺目的鲜红。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每一次吸气都牵动着胸腔内火辣辣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神识在晕厥的边缘疯狂挣扎。
“弟弟!”
慕纤云的心仿佛被那只残忍的毒爪再次狠狠攥住,疼得窒息。她慌忙蹲下身,想要查看伤势,双手却颤抖得厉害。
看着瀚宇痛苦扭曲的英俊面容,看着他被鲜血染红的衣襟,晶莹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滚落,瞬间打湿了她绝美的脸颊。
朱唇微启,却哽咽得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千言万语的担忧与心疼,最终化作无声的泪雨。
“没……时间了……”
瀚宇咬着牙,从牙缝中挤出嘶哑的声音。
他颤抖着手,勉强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玉瓶——那是大圣离去前留下的另一枚保命丹药,不及细看,便囫囵吞下。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润却霸道的热流,强行稳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与涣散的神魂,但胸口的创伤与失血带来的虚弱,绝非一时半刻能够缓解。
他试图凭借这股药力站起,却腿脚一软,再次向下滑倒。
“弟弟!求你了,先休息一下,哪怕一刻……”
慕纤云连忙用自己娇弱的身躯撑住他,泪水混合着哀求,声音哽咽破碎。
“不…行…”
瀚宇艰难地摇头,眼神虽然因剧痛而涣散,深处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墨尘渊,绝不会罢休!呆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去绝毒渊……快!”
他用尽力气抓住慕纤云的手臂,试图借力站起,拖着她向门口挪去。每一步都摇摇欲坠,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色的足迹。
然而,就在两人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扉的瞬间——
房间内光线微微一暗,角落那片最浓重的阴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模糊的、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窈窕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恰好挡在了房门与二人之间。
毒壹!
瀚宇和慕纤云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全身骤然紧绷。重伤至此,前有堵截,后有追兵,难道真要陨落于此?
可下一瞬,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毒壹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眸子,似乎极快地扫过瀚宇胸前恐怖的伤口,又瞥了一眼慕纤云脸上未干的泪痕。
她没有说话,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微微侧身,向旁边让开了一步。
随即,她的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突兀,再次悄无声息地沉入阴影,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通道,豁然开朗。
“她……?”瀚宇在慕纤云的搀扶下,踉跄着跨过门槛,心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
“不知道……或许……是她最后的一点良知?”慕纤云摇摇头,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
她将瀚宇的手臂绕过自己纤细的颈项,几乎是用自己娇小的身体背负着他大半的重量,咬紧银牙,“别想了,快走!”
两人相互搀扶,踉跄着在万毒谷阴森复杂的廊道中穿行,争分夺秒地朝着通往绝毒渊的那座隐蔽传送阵赶去。
身后是未知的追兵,前方是莫测的深渊,他们像两头受伤的困兽,彼此依靠,朝着唯一可能存有生机的黑暗深处,艰难前行。
令人意外的是,那座传送阵竟然真的还在运转,复杂的符文在昏暗的洞穴中散发着微弱却稳定的光芒,仿佛一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巨兽,悄然张开了嘴。
“这……绝对是墨尘渊故意留下的陷阱。”
瀚宇喘息着,声音虚弱却带着冰冷的笃定。胸口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思维异常清晰——墨尘渊那种掌控欲极强的人,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逃生通道?
“可现在……”慕纤云搀扶着他,一步步走向阵眼,脸上露出一抹凄然却坚定的微笑,“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踏入陷阱,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原地,必死无疑。”
她将脸轻轻贴近瀚宇冰凉的脸颊,低声道:“只希望……狂蛇长老他们,能快些收到讯息……”
“纤云姐……谢谢你。”
瀚宇感受着脸颊传来的温热与湿润,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千言万语,最终化作这最简单却最真挚的三个字。这一路艰险,若无她在侧,他或许早已倒下。
“傻小子……”慕纤云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