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墨谷主开了金口,晚辈……应下便是。”
“弟弟!”
慕纤云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担忧与心痛,声音都在颤抖,“你的身体……你真的要……”
瀚宇侧过头,对她露出一个极淡、却异常温暖坚定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她紧握着自己胳膊的手。
这个笑容仿佛在说:相信我,交给我。
慕纤云看着他的眼睛,读懂了其中的坚持与谋划。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她缓缓收敛了周身灵力,只是握着剑柄的手,指节依旧发白。
“好!哈哈哈!”
墨尘渊阴沉的脸上顿时云开雾散,露出了夸张而耐人寻味的笑容,甚至还轻轻拍了拍手掌,“不愧是名动中域的年轻俊杰,识时务,有担当!本座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那些围拢的护卫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重新隐没于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
“东皇公子既已答应,那便是我万毒谷尊贵的客人了。”
墨尘渊态度一转,显得颇为“和善”,示意殿侧侍立的弟子,“来人,看座!上好茶!”
待瀚宇和慕纤云在客座坐下,墨尘渊拍了拍手。
那三名脸戴银纹面具的天毒女如同鬼魅般从不同方向的阴影中浮现,每人手中托着一个华贵的墨玉盘,袅袅行至瀚宇面前。
瀚宇凝目看去。
只见第一个玉盘上,是一卷色泽暗黄、边缘残缺、散发着淡淡古老腥气的兽皮卷轴,显然便是那所谓的“古方”。
第二个玉盘上,平放着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如墨、中心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择人而噬的狰狞毒蟾令牌——万毒谷主令!
第三个玉盘上,则是一个透明的寒玉小盒,盒内静静躺着一只约指甲盖大小、通体黝黑发亮、形态臃肿怪异、已然死去的蛊虫,即便隔着玉盒,也能感受到一股阴寒不祥的气息。
“墨谷主,这是何意?”慕纤云的目光扫过三样物品,心中警铃大作。
墨尘渊舒适地靠回椅背,语气悠然:
“既是略尽地主之谊,自然要提供便利。这兽皮卷上所载,便是需要公子炼制的丹方。这令牌乃本座信物,持此令,公子在我万毒谷内可通行大部分区域,调配所需药材、借用丹房地火、询问相关事宜,各处弟子皆会配合——当然,一些禁地除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寒玉盒上,嘴角勾起,“至于这蛊虫嘛……它便是‘噬神蛊’解药的第一部分。服下它,可暂时中和压制你心脉中的蛊毒活性,将你的‘死期’……延长至半月之后。”
瀚宇伸手,首先取过那卷兽皮丹方,缓缓展开。
目光扫过其上以某种暗红色颜料书写的古怪文字与图形,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微微蹙起。
这丹方所述,不仅所需药材大多闻所未闻、奇诡无比,炼制手法更是迥异于常理,对火候、灵力属性、甚至炼丹者的精神力都有着极其诡异苛刻的要求。
最令人不安的是,丹方末尾并未标明所炼丹药的名称与品阶,只有一句模糊的提示,指向某种“蜕变”与“融合”。
慕纤云一直关注着瀚宇的神情,见他眉头紧锁,立刻低声询问:“弟弟,这丹方……可有问题?”
瀚宇轻轻摇头,迅速恢复了平静。
此地不是详谈之处,他不想让墨尘渊看出端倪。
“无妨,只是有些药材生僻,需费些功夫辨识。”他淡淡说道,将丹方小心卷起。
慕纤云知他心意,不再多问,转而将目光投向那令牌与蛊虫。
她先收好令牌,然后拿起寒玉盒,仔细端详其中那只死去的臃肿黑虫。此虫虽死,但甲壳幽光流转,口器锋利,腹部鼓胀,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怎么看都与“解药”二字毫不沾边。
“墨谷主,口说无凭。如何证明此物便是解药?若又是另一种毒蛊,岂非雪上加霜?”慕纤云直接质问,眼神锐利。
墨尘渊嗤笑一声,神态倨傲:“本座说它是,它便是。慕盟主若心存疑虑,大可不让瀚宇公子服下。只不过,五日之后噬神蛊彻底爆发,公子身死道消之时,可莫要后悔,怪本座未曾给过机会。”
瀚宇从慕纤云手中接过寒玉盒。两人心中都清楚,这虫子绝非凡品,更可能是另一种控制或监视的手段。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们需要时间,而墨尘渊暂时也需要瀚宇活着炼丹。
这虫子,或许是毒药,但也可能是续命的“毒饵”。
“敢问谷主,”瀚宇抬头,声音平稳,“您说此虫仅是解药一部分,那另外的部分,何时方能交付?”
旁边的毒蟾道人立刻尖声骂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