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鳞、碧鳞两位副宗主雷厉风行,一面安抚稳定宗内因强敌来袭和新宗主遇袭而产生的骚动,一面下令严格封锁圣殿内的详细情况,尤其是瀚宇中蛊的严重程度,避免消息泄露进一步动摇人心。
邙曜天的残魂虚影则凝神聚念,以特殊的灵魂烙印之法,将天蛇宗遇袭、瀚宇身中噬神蛊、以及他提出的结盟构想等关键信息,尽数铭刻于一枚特制的赤玉简中。
玉简完成,他将其郑重交给狂蛇长老。
事态紧急,常规传讯已嫌太慢。狂蛇长老毫不迟疑,亲自来到天蛇宗深处的传送古阵前。
他双掌按在阵眼之上,道陨境的磅礴灵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同时辅以他对空间之道的深刻理解,口中念念有词。
只见古阵光芒大盛,周遭空间剧烈扭曲,一道稳定而炽热、隐隐有火焰纹路浮现的空间通道被强行构筑、拓宽,直通焚河谷核心区域!
“速去速回!”狂蛇将玉简交给一名最信任的核心弟子。
那弟子躬身领命,毫不犹豫地踏入通道,身影瞬间被火光吞没。
安排好一切,狂蛇与邙曜天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与急迫。
静室之内,烛火轻摇。
慕纤云守在榻边,寸步不离。瀚宇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唯有眉心微蹙和那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慕纤云的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他的脸,每一次他因体内蛊毒侵蚀而露出的细微痛苦神色,都让她的心狠狠揪紧。
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试图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尽管知道这并无多大用处。
“咳……咳咳……”
一阵压抑的轻咳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瀚宇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缓缓睁开,眼神起初涣散失焦,好一会儿才逐渐凝聚,看清了眼前满脸忧色的慕纤云。
“弟弟!你醒了?”慕纤云几乎要喜极而泣,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些许,连忙俯身靠近。
她强压下心头的酸楚与忧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声音轻缓:“感觉怎么样?别急着起来,再好好休息一下。”
瀚宇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虚弱得连发出声音都极为费力。心口处传来的阵阵冰寒剧痛与虚弱感,让他清晰意识到自己情况的糟糕。
他只能依言,用尽力气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担忧地看向慕纤云仍包扎着的左肩。
看懂了他的眼神,慕纤云心中一暖,柔声道:“我没事,长老已经帮我逼出蛊毒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安心休养。”她替他掖了掖被角,动作轻柔。
这时,门外传来阿萧刻意压低的禀报声:“宗主,焚河谷的贵客到了。”
慕纤云身形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不舍。
她多么希望能一直这样守着他。但理智告诉她,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关乎瀚宇的生死。她深吸一口气,俯身在瀚宇耳边轻语:“阿宇,姐姐去去就回,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瀚宇看着她,眼中流露出理解与支持,再次轻轻点头。
慕纤云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决然离去,只是那背影,多少有些沉重。
房门轻轻关上。瀚宇独自躺在寂静中,身体的痛苦和虚弱感无比清晰。
昏迷中,他并非全无知觉,邙曜天前辈与狂蛇长老的对话、那关于结盟与十日之期的计划,如同断续的片段,在他脑海中回响。他心中充满了对狂蛇长老、对邙前辈、对纤云姐,乃至对整个天蛇宗的深深感激。
他们为了救他,竟不惜打破祖训,与焚河谷结盟,直面万毒谷的威胁。
然而,一股强烈的不安感也随之升起。
万毒谷费尽心机设下此局,所求甚大,真的会因两宗结盟就轻易交出解药吗?
此行,怕是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他闭上眼,强迫自己凝神静气,尝试着调动体内残存的灵力与那蛰伏的霜冥幻煌炎,配合邙曜天的灵火,一同对抗心脉处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蛊毒。
时间,他需要争取更多的时间,也需要尽快恢复哪怕一丝行动之力。
同一时间,焚河谷,核心议事大殿,气氛肃穆而凝重。
谷主焚天火高坐主位,手中紧握着那枚跨越空间而来的赤玉简,面色沉凝。
下方,谷内诸位实权长老齐聚,空气中弥漫着紧张与争论的气息。
“诸位,祖师叔亲传急讯,内容关乎天蛇宗遇袭、瀚宇小友身中‘噬神蛊’,以及提议与我焚河谷结盟共抗万毒谷之事。事态紧急,需即刻定夺。大家有何看法?”
焚天火开门见山,声音洪亮。
话音刚落,一位脾气火爆、满脸赤红虬髯的二长老便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如洪钟:
“这还有什么好议的?!邙老亲自传讯,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