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狂蛇长老低声示意,亲手将她扶起,“现在,将你的指尖精血,滴入这‘天蛇灵佩’之中,完成最后的认主仪式。”
“是。”
慕纤云毫不犹豫,右手拇指在食指指尖轻轻一划,一滴晶莹中带着淡淡金红色泽的精血渗出,在她灵力的引导下,精准地滴落在那碧绿的玉佩中心。
嗡——!
精血触及玉佩的刹那,玉佩猛地一震,发出清越的鸣响!
原本略显内敛的光华骤然绽放,玉佩上盘踞的天蛇纹路仿佛活了过来,隐隐游动,散发出温暖而强大的灵性波动,与慕纤云体内的天蛇传承之力遥相呼应。
这标志着镇宗信物正式认可了它的新主人。
狂蛇长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再次扶着慕纤云,转身,一步步走回那最高的宗主宝座,看着她端然落座。
随后,狂蛇长老后退一步,毫不犹豫地向着宝座方向,单膝跪地,抱拳垂首,用洪亮而恭敬的声音高声道:
“老夫狂蛇,参见宗主!愿宗主福泽绵长,引领天蛇,千秋鼎盛!”
“属下,参见宗主!愿宗主修为精进,威震中域!”
两位副宗主紧随其后,同样单膝行礼。
碧鳞副宗主脸上满是骄傲与欣慰的笑容,而一直面无表情的赤鳞副宗主,在低头的那一瞬,眼中也掠过一丝复杂的释然。
她不得不承认,无论是心性、实力还是机缘,慕纤云确实远非她那误入歧途的徒弟花容儿可比。
以三位宗门最高层为首,下方各级长老、执事、内外门弟子,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齐刷刷地单膝跪地,低下头颅。
成千上万个声音汇聚成一道整齐划一、山呼海啸般的洪流,冲出圣殿,回荡在山峦之间:
“参见宗主——!!!”
声浪滚滚,象征着天蛇宗一个旧时代的落幕,一个新时代的开启,也象征着慕纤云正式肩负起了这艘巨舰的舵轮。
与此同时,圣殿外,一处被阴影笼罩的偏僻廊柱之后。
“花容儿,你不是应该被关押在戒律堂地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瀚宇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锁定着眼前这个气息虚弱、与昔日嚣张判若两人的女子。
花容儿费力地抬起手,将遮住大半面容的兜帽褪下,露出一张苍白憔悴、冷汗涔涂的脸。
她勉强靠着冰冷的墙壁支撑身体,看向瀚宇的眼神中,竟罕见地没有了敌意与高傲,只剩下濒临绝望的虚弱与一丝微弱的乞求。
“东皇公子……你,能不能……帮帮我?”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瀚宇眉头紧锁,并未放松警惕:“帮你?帮什么?”
“帮我……压制,或者解掉我体内的蛊毒……”
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几乎瘫软在地。
瀚宇心中一惊,凝神仔细看去。
果然,在花容儿苍白皮肤之下,隐隐有数道极其细微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蠕动的青黑色丝线,正从四肢百骸向着心脉方向蔓延!
那阴冷、诡谲的气息,与地下空间中侵蚀天渊灵蛇的蛊毒同源!只是似乎更为隐秘,爆发性可能稍弱,但如附骨之疽,难以祛除。
“万毒谷的蛊毒!”
瀚宇眼神一寒,“你何时中的毒?为何找我?我又凭什么要救你?”
“因为……”花容儿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努力凝聚涣散的眼神,“因为我知道你……虽然是我的对手,但你至少磊落,心中……还有所谓的‘正道’与‘善良’……我信不过别人了。”
她惨然一笑,继续道,“我花容儿……是争强好胜,是为达目的用过不光彩的手段,但我骨子里流的,还是天蛇宗的血……我从未想过……要背叛宗门根基……”
看着她眼中那份濒死前的真诚与悔恨,瀚宇眼神微微变幻。
他不再多言,上前一步,沉声道:“手给我。”
花容儿艰难地抬起一只不住颤抖的手。
瀚宇并指搭上她的腕脉,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
这一探查,瀚宇脸色顿时变得极为凝重!
她体内的情况比看上去更糟!那蛊毒不仅遍布主要经脉,更如同无数细小的毒虫,已深深嵌入她的脏腑,尤其是心脉附近,已被数道强大的毒丝层层缠绕、侵蚀,生机正在被迅速吞噬!若非她本身修为不弱,意志力也在强行支撑,恐怕早已毒发身亡!
“这毒是什么时候种下的?擂台战时,我并未察觉你体内有如此严重的隐患!”瀚宇沉声问道,心中已有不祥猜测。
“是……在戒律堂的地牢里……”花容儿每说一个字都显得十分痛苦,“有人……趁我重伤虚弱、心神失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