瀚宇先是一愣,但手中的玄岩棍攻势丝毫未减,霜冥幻煌炎燃烧得更加炽烈。
他听出了那直接传入脑海的声音属于天渊灵蛇,语气中的虚弱感让他心下一沉,急声追问:“灵蛇前辈?纤云姐呢?!她怎么样了?!”
他能清晰感受到天渊灵蛇传音中那份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某种沉重的歉意。
一个可怕的预感如同冰锥刺入心脏,但他仍拼命抓住最后一丝侥幸。
水茧之中,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了。几个沉重的呼吸后,天渊灵蛇那虚弱、苦涩,带着深深自责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小家伙……本座……对不住你。她……没能挺过那蛊毒的侵蚀……”
轰——!
如同九天惊雷在耳边炸响,瀚宇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瞳孔不受控制地猛然放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的茫然与惊骇。
“怎么……怎么会……”他嘴唇哆嗦着,无意识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仿佛听不懂那话语中的含义。
那个总是温柔唤他“弟弟”、在危难时挡在他身前、笑容明媚如朝阳的纤云姐……没了?
下一刻,仿佛全身的骨骼和力气都被瞬间抽空,瀚宇脚下筋斗云一散,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直从空中跌落,“扑通”一声砸进冰冷的湖水之中。
玄岩棍脱手,重重落在不远处的水面,溅起一片水花。
冰凉的湖水浸透衣衫,刺激着皮肤,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瞬间燃起的滔天怒火与彻骨悲恸!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后爆发出的嘶哑咆哮从湖中响起!
瀚宇猛地从水中站起,浑身湿透,发丝凌乱贴在额前,双目赤红如血,里面燃烧着几乎要焚尽一切的仇恨——对万毒谷,对那幕后黑手,对这残酷结果的极致愤怒!
背后,龙凰古翼“轰”然展开!
比以往任何时刻都要耀眼夺目的金红光芒爆发开来,将昏暗的湖底空间映照得一片辉煌,古老威严的龙吟凰鸣虚影隐隐浮现!
他冲天而起,一把捞起湖中的玄岩棍,将满腔的悲愤与不甘化作力量,如同疯魔一般,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那已被黑紫色毒瘴彻底污染的水茧!
轰!轰!轰!
一次又一次,他携带着龙凰之力与霜冥幻煌炎,狠狠撞击在那无形的灵力屏障上。
火星四溅,能量涟漪疯狂震荡,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血,但他恍若未觉,只是疯狂地攻击着,嘶吼着,仿佛要将眼前这吞噬了慕纤云的水茧连同自己的绝望一同打碎!
然而,那屏障依旧坚固。
他只能透过越来越浑浊的水茧,眼睁睁看着内部的黑紫色越来越浓,仿佛一个正在收紧的死亡之茧。
“小家伙……此事,是本座大意,是本座鲁莽,轻敌了……”天渊灵蛇充满愧疚与疲惫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深深的自责。
若非它过于自信,未将那“小小”毒素放在眼里,又怎会给敌人可乘之机,连累了这无辜的继承者?
瀚宇胸腔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当然想怒吼,想质问,想将心中的埋怨与痛苦宣泄出来。但残存的理智如同风中残烛,死死拉扯着他——现在不是互相责怪的时候!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
似乎是透过水茧仅存的些许透明,看到了瀚宇那即使绝望仍不肯放弃、拼命想要冲向慕纤云的身影,天渊灵蛇那巨大的竖瞳中,闪过一抹极其复杂的情绪。
作为寿命悠长、见证过无数兴衰的圣兽,它或许难以完全理解人类之间那种深刻炽烈的情感羁绊,但它从这少年赤红的双眼中,看到了那份情感的沉重与不顾一切。
沉默片刻,仿佛下定了某个关乎生死的决心,天渊灵蛇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上了一丝决绝的意味:
“孩子……停下吧。或许……还有一个办法,能救她……”
什么?!
瀚宇浑身剧震,猛地停住所有动作,赤红的双眼死死盯向水茧,声音因急切而颤抖:
“前辈!什么办法?!只要能救纤云姐,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刀山火海,绝不推辞!”
“这个办法……需要你的帮助,但对你而言,代价不小。”天渊灵蛇的声音带着犹疑,“本座需要……你的一滴‘心头精血’。”
它知道这个要求近乎过分。
心头精血,乃是一个修士血脉与生命精华的凝聚,蕴含本源力量,损失一滴都需要漫长的时间休养才能恢复,对根基甚至可能有所影响。
然而——
“好!”
几乎在天渊灵蛇话音刚落的瞬间,瀚宇便毫不犹豫地应下!他甚至没有问需要多少、用来做什么、有何风险,只是眼神坚定如铁。
只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