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高个弟子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下方擂台,扛起墨枭血肉模糊的残躯,又瞬间回到毒蟾身边。
毒蟾道人看都未多看墨枭一眼,冰冷的目光如毒针般刺向下方的瀚宇,让瀚宇瞬间如坠冰窟,汗毛倒竖。
“狂蛇,看在往日相识的份上,本座今日不为难你天蛇宗。”
毒蟾道人声音阴冷,“把这叫东皇瀚宇的小子交给我。此事,便算揭过。”
“长老……”碧鳞宗主面露急色,想要开口。
狂蛇长老微微抬手,制止了她。
他看向毒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沉了下来:“老毒物,你未免太不把我天蛇宗放在眼里了。擅闯我宗大典,伤我宗贵客,如今还要当着天下众人的面,强行带走我宗的客人?万毒谷……如今行事,已是如此霸道了吗?”
“你!”毒蟾道人见狂蛇丝毫不给面子,顿时大怒。
狂暴的毒属性灵力如同压抑的火山般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其身后凝聚成一片翻滚的、令人望之心悸的灰紫色毒云,云中隐约有巨大蟾蜍的虚影匍匐,吞吐毒瘴,天色为之昏暗。
“真当本座怕了你不成?!”狂蛇长老须发微张,同样不再保留。
磅礴的灵力冲天而起,隐约化作一条盘踞虚空的巨大蛇影,蛇瞳森冷,气息狂野而暴烈,竟是反过来将毒蟾道人的毒云威压逼退了几分!
“瀚宇小友乃我宗贵宾,更是本届圣女选拔的参与者。你空口白牙便要拿人,我天蛇宗颜面何存?中域同道,又会如何看待我宗?”
狂蛇长老声音如雷,滚滚传开。
“这么说,你天蛇宗是铁了心要包庇这小辈,与我万毒谷为敌了?”
毒蟾道人眼中杀机毕露,身后毒云翻腾得越发剧烈,那蟾蜍虚影也越发清晰,恐怖的威压令下方许多人都喘不过气来。
“师父……”毒蟾身旁那高个弟子,感受到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气氛,面露忧色,俯身低语,“谷主行前嘱咐,此行需见机行事,不宜与天蛇宗正面冲突……”
“闭嘴!”毒蟾道人厉声打断,狠狠瞪了弟子一眼,“你师弟被人伤成这样,你竟还想着息事宁人?拿谷主压我?”
“弟子不敢!”
就在两大强者气势对峙,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之时——
擂台下,一直默默调息的瀚宇,忽然轻轻推开了慕纤云持续输送灵力的手,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缓缓站了起来。
“弟弟!你做什么?快坐下!”慕纤云急道。
瀚宇对她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声音虽轻却坚定:“纤云姐,这是我的事,必须由我自己来了结。不能……连累你们了。”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残存灵力勉强催动,脚下筋斗云浮现,托着他有些摇晃的身躯,缓缓升空,最终停在狂蛇长老身侧不远处。
他的出现,让对峙的双方都微微一愣。
“瀚宇!胡闹!快下去!”狂蛇长老眉头一皱,低声喝道。
“小子,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毒蟾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被更深的阴冷所取代。
瀚宇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他先是对着狂蛇长老和两位宗主躬身一礼,然后转向毒蟾道人,不卑不亢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前辈。擂台比试,生死各安天命。墨枭道友手段尽出,晚辈为求自保,不得不全力应对。最终他技不如人,身受重伤,此乃比试常态,何来‘讨公道’一说?莫非只许万毒谷弟子杀人,不许旁人反击?”
“伶牙俐齿!”毒蟾道人怒极反笑,“若非你下手狠毒,我徒儿岂会伤至本源?今日任你巧舌如簧,也难逃惩戒!”
说着,他干枯的手掌再次抬起,灰紫色的毒灵力开始疯狂汇聚,毁灭性的气息牢牢锁定瀚宇。
“毒蟾!你敢!”狂蛇长老须发皆张,怒喝一声。与此同时,他身形未动,左手却闪电般向侧方虚空一抓!
“呃!”
毒蟾道人身旁那高个弟子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脖颈一紧,竟已被狂蛇长老隔空擒住,枯瘦如鹰爪的手掌虚扣在其咽喉要害!只要稍一用力,便能取其性命!
“赖皮蛇!你!”毒蟾道人投鼠忌器,掌中凝聚的恐怖毒力骤然一滞,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老毒物,本座说过,瀚宇小友是我宗贵客。”
狂蛇长老声音冰冷,“你若再敢动他分毫,就试试看。大不了,今日你我做过一场,看看你这身毒功,这些年到底长进了多少!”
毒蟾道人死死盯着狂蛇,又瞥了一眼被制住的弟子,眼中神色剧烈变幻,怨毒、愤怒、忌惮交织。
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缓缓散去了掌中毒力。
狂蛇长老见状,也松开了虚